萧觉面无表情,仔细看去其实还有点咬牙切齿:“乌松,本王记得曾经叫你派人去替我看着江元初,现下情况怎么样了?”
这个任务其实是三年前交待的了,那时候萧觉刚刚从桃花村离开,他怕因为他的原故为江元初和桃花村招来祸端,特地找人看着。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江元初活的很好很精彩,虽然偶有坎坷,但都能通过她自己的力量化解。
萧觉得知后当时没多说什么,他一直以来只有一个态度:实在危难时便帮一把,但尽量不要打扰到她的生活。
乌松便没再多做干预,只是按时将消息递给主子,剩下的不用他多管。
他仔细回想,虽然不知道殿下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斟酌着回答:“在我们离开前,江姑娘还是在上京的,此后的消息则是定期由人传来,其中最近的一条消息是说江姑娘依旧留在上京,一切安好。”
“一切安好?”萧觉目光阴沉的念着这几个字,似乎要把它给撕碎了:“一切安好能凭空出现在这里,一切安好就好在浑身是伤,差一点死在地牢?”
最近的一条消息他在一日前刚刚接到,边云穿书,江元初不可能在短短几日内飞跃大半大梁,还在他的有心保护下误入陷阱被害成这幅模样。
他感受到了莫大的愤怒与后怕,有人欺骗了他,有人不想让他知道江元初的情况,甚至还可能有人刻意支开了幽影卫,留江元初一人踏入险境。
这件事可就大了,幽影卫是他的私兵,到底是谁能办到这件事,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总不能是单纯看江元初不顺眼。
“这些年是谁在做这件事?”
乌松显然通过刚刚的对话明白了发生的事,此刻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敛眸答道:“最开始是由安小于做的这事,后来殿下将他提到了亲卫,便换了人来盯着,但消息还是最先送到他手里的。”
萧觉道:“他人在哪,现在把他给本王叫过来。”
命令传出去,主帅帐再次一张一合,二人间的气氛如寒冰般牢牢冻住,随便透出个缝就能冻死一大片小卒子。
其实他们也都知道,这件事暂时查不清,幽影卫涉及到了他的私兵与私人联系网,顺着这事很有可能会牵出一大片更加深厚的阴谋,这些急不得,只能慢慢耐心查。
所以就算是把安小于叫过来也无济于事,顶多就是让萧觉发一下火,最后还是消息传回上京,再叫那边的人从头查起。
太阳逐渐西斜,昏黄的日光在帐篷内投出零碎的光影,外面逐渐响起回来的将士们交谈挖苦的声音。
江元初便是在此时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眼睫先是颤了两下,夕阳把她的眼瞳染成一种几近透明的琥珀色,她脸色还是不好看,但总算是有了点人气。
浑身的淤青与伤痕让她行动困难,四周是一种完全陌生的环境,她费尽起身后猛然感到头痛,久久回不过神。
身上的衣服已经是被换过了一次,喉咙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身上也没有发热,应该是有人在她昏倒时喂了水和药。
她忽然想起自己昏倒前看见的人,眉心狠狠一皱。
她深吸一口气下了床,一路上扶着往外挪动脚步,她很担心小花,那孩子虽然功夫厉害,但毕竟还小,冲上去不顾一切,打起架来拼生拼死,看着伤的比她重很多。
掀开帐篷,外面是一片混乱但有秩序的景象,士兵们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步履匆匆,远处还有整齐的号子声。
江元初张开口,刚想拦住一个人问问主帅在哪时,就听见旁边的一个帐篷里传来极大的声响。
“这样不行!西南王太难打了,这里本就易守难攻,他们还老是派一点小股士兵扰乱视线,这些天以来他们简直就是在耍我们玩!”
她回头看过去,这才发现传出声响的帐篷就扎在自己走出的那顶帐篷旁边,离得最近,建的也比其他看到的帐篷更华丽威武些。
难不成这里就是主帅帐?
而且听起来他们还在商量讨伐西南王的事宜。
江元初这才想起来她依旧身处西南地区,而现在也正是撤藩的时候。
只是万万没想到,居然是翊王接下了这个任务。
原本应该是三皇子的,在她的印象里,撤藩可是一个很重要情节重点,虽然过程中危险重重,几次险些丧命,但他还是赚足了功勋。
现在果然都变了啊……
江元初心中暗叹,走上前向主帅帐前的守卫行礼:“请您帮我通报一声,民女有重要情报相告翊王殿下,此事事关重大,直接有关于杀死西南王。”
守卫不认得她,但是他们可是眼睁睁的看着这姑娘从旁边翊王帐中走出来的,想必身份肯定不一般。
再加上她说出的内容,守卫更加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将军请您进去。”
守卫替她掀开帐篷,在她走进去之后恢复了原本的严肃表情继续站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