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滚烫的体温刚触碰到额头，陶烛身体便僵住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只手又离开了。

陶烛伸手自己摸了摸额头，没有吭声。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也与你的小秘密有关，”索绪继续说道，眉心微蹙，“但就像你那次发烧一样——”

“我很担心你。”他轻声道。

担心什么的……

陶烛摇摇头，还同步连连摆手：“没事，好全了。”

可索绪不信他，依旧在用不赞同的目光注视着陶烛。

陶烛可禁不起激，顿时急了，他眼一瞪，手一伸，一把撩开上衣，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伤口，要让人类好好瞧着。

手指所指的地方，严重红肿的伤痕已经消失，只剩下淡淡的粉色印子昭示着它曾经来过。

陶烛的恢复力确实惊人。

“好全了。”他拍了拍，证明自己没有撒谎。

索绪见陶烛这较真模样，不由得失笑，他走近几步。

“小烛，你不需要这样现场展示来证明。”他边说边帮陶烛理衣服，淡声道，“这样衣服会乱的。”

索绪一走近，这过近的距离便让陶烛有些坐立难安，他的鼻尖似乎充盈着对方的气息。

冷冽的味道让陶烛忍不住想起那令他神智清醒的，人类血管里鼓胀的温热血液。

“我自己，可以。”

陶烛下意识后退，他背过身去不想让索绪看见此刻自己面上的表情。

索绪便不动了。

等陶烛慌慌张张自己理好，再转身抬头，便看到索绪正安静地注视着自己。

“怎，怎么了？”陶烛磕巴了一下。

“小烛需要听睡前故事么？”索绪似乎并没有因为陶烛那像排斥般的举动而伤心，而是镇静自若地问道。

嗯？陶烛闻言彻底呆住了，他愣愣地望向索绪，圆睁的眼睛里满是不解，似是不知道为什么索绪会突然这么说。

可索绪却没有解释，只是牵起陶烛的手，带着他到床边，等陶烛躺下，又给他盖好了被子，掖好了被角。

然后，他把椅子挪到床边，自己就很自然地坐在那里了。

完全不觉得自己这行云流水般的举动有多么突兀。

陶烛像依旧在梦里般，索绪指挥一下就动一下，直到头挨上软软的枕头，身体被蓬松的被子包裹着他才反应过来。

一股安心感裹挟着困意涌了上来。

啊。陶烛这才恍然大悟，是之前的话题吧，因为睡不着，所以索绪要给他讲睡前故事。

索绪坐在那里，视线没有落点，似乎在回忆什么，片刻后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故事。

陶烛安静地听着。

索绪的声音是温柔而平静的，配合着他口中温馨的故事，陶烛不知不觉间眼皮沉重了起来。

他望向索绪。

灯光下，索绪低垂的眼睫打下柔和的阴影，陶烛看见那双藏在眼睫之下的眼睛，也在这明亮室内光的照射下，显现出一如初见时的安宁绿意。

没有烦恼，只是安安静静地两个人待着。

…

……

多希望永远是这样啊。在彻底睡着前，陶烛迷迷糊糊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