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跳蛛似乎陷入到了混乱当中,一时之间居然把对面的存在忘得一干二净,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神眨了眨眼睛。
嗯,陶烛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祂其实只是单纯回答陶烛的那个问题,和前面并没有关联,为什么会反应这么大呢。
祂莫名有点心虚,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这么做正好做对了。
神其实一直有留意陶烛这边的动向,当然也注意到人类对跳蛛的那点小心思。
虽然索绪目前还没有直接点出来的意图,但是,不长嘴就是不能走得很顺畅嘛,这样才有意思。
神在心底振振有词。
趁着陶烛没心情阻拦自己,祂若无其事地遁走了。
……
陶烛不是没注意到神的离开,但神带来的这个消息着实让蛛苦恼,他的直觉告诉他,自己对索绪绝不是食欲,但如果不是食欲,那为什么他会渴望索绪的鲜血,索绪的血又为何能够安抚他……果然神其实是在瞎扯淡吧。
陶烛抿了抿唇。
蜘蛛确实有吃掉同伴的可能,但,那是配偶吧,他们明明是一个性别。
想到这,陶烛的思绪停了停,又想到了诺兰告诉他的,这里的虫族并不在乎配偶性别。
好吧,那就算是这样。
就算是这样,他也应该是献身的那个,而不是吃掉别人的那个吧。陶烛浓黑的睫毛颤了颤。
猛得睁开眼,陶烛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他下意识望向窗户,天已经黑了,而且看这黑的程度,是深夜了啊。
卧室里也一片安静,不像有人来过的样子。
原来是梦。
但陶烛是怎么也睡不着了,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手撑着下巴,苦恼地望着外面。
乌云遮盖了月亮,漆黑的夜色让陶烛本就不美妙的心情更加烦闷了。
他索性起身,把灯开开。
啪,亮堂的光暂时舒缓了陶烛的内心,他又坐回了原位置,继续发呆。
那个在他梦里说出一堆话的神现在是去索绪那边了吗?思绪漫游,陶烛的脑海里莫名跳出这样一个念头。
鬼使神差的,他不想索绪也遇到祂。
笃,笃笃,就在这时,一长两短的敲门声响起,很礼貌也很克制。陶烛顿时清醒了,他坐直腰板。
“进。”
得到允许,外面的人便走了进来,原来是索绪。
他怎么还没睡。
“刚结束工作,碰巧路过,透过缝隙看到你屋里还亮着,”没等陶烛将疑惑问出口,索绪便解释了。
“是睡不着吗?”他问。
陶烛点点头,不假思索地就要把方才发生的一切说与索绪听,可刚比划到一半,手停下了,声也收住了。
他不想让索绪知道,其实他自己心都还乱得很。
陶烛不知道自己对索绪现在到底是什么态度,不知道自己现在看到索绪就欢喜的态度里,有几分是受到食欲的影响……
“苦恼的事就先别去想了。”
“先去想想看……比如,你身上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索绪很自然地伸出手背抵在陶烛额头,这次没发烧,于是他又收了回去。
“他们说你没有去治疗。”
其实索绪想过来也有这么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