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马车上,周原野捧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指着徐意随。“你你你!”
徐意随无语:“我什么我。”
周原野愤愤:“白瞎了我故弄玄虚这么久,一千两你才拿了二百两,你清高!”
“你懂什么,我用八百两换王老爷一个承诺很赚的好不好!据我观察,这个王老爷不是一般的富商,他能耐大着呢。”
“既如此你为啥还拿二百两?”
徐意随摇了摇手指:“不懂了吧,这是封口费,咱们拿了富商才安心。再说咱俩忙活这好几天不得有点辛苦费啊。”
如此一说周原野脸色又好了起来。
他俩刚一到家,吴如月就闻风赶到。
“成了成了,意姐姐,沈家哥哥写的戏本子卖到戏院赚了五十两。就按照你说的分了钱,这是你的钱二十两一分不少。”还没见到人,就先听见吴如月清脆的声音里掩不住的兴奋。
徐意随把钱接过来掂了掂,又还给吴如月:“这钱你拿十两我拿十两。”
“这不行意姐姐这是你的故事,我什么都没做呢。”
“怎么没做啊,这草稿还是你写的呢,行了不要推辞了,这钱是你应得的。明天记得早点过来,我又有新故事了。”
听说有新故事,吴如月眼睛亮晶晶地一口应了下来。
日子就这样再无波澜地飞逝。转过年来开春二月,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在沈知言和吴世杰加班加点的“补习”中,周原野竟顺利地通过了县试。
隔二月后再是府试,他依然是有惊无险顺利通过。
可到了院试,就显得十分困难了。徐意随明显感觉到周原野的压力变大,但也无法替他消解,只能多跟他说些闲七杂八的奇闻趣事,转移他的注意力。
院试放榜那日,徐意随跟吴如月正好要去县城卖话本子,所以把看榜的任务揽了下来。她俩早早守在告示墙前,等到张榜时使出了浑身蛮劲挤到前面。
“看到了看到了,沈家哥哥院试第二,一定能评上廪生啊。”吴如月兴奋地说。
“廪生是什么?”
“就是从通过院试的秀才中选出来的佼佼者,能发膳食津贴呢。”
“还有这种好事啊。不知道··”不过徐意随转念一想,也不求周原野能评上廪生,能通过院试就谢天谢地了。
“找到了找到了,我哥哥,在那里在中间。可是还没看到野大哥呢。”
越往后看徐意随心里越紧张,她攥紧了拳,心也砰砰跳,都不敢继续看下去。终于在最后几名看到周原野的名字时,一颗心才算落了地。
她心想早知道从后面往前看了,这么早体会到了家长陪考的紧张刺激感,真不知道该谢谢谁。
回去之后徐意随有心调戏一下周原野,于是一进门就是一张苦瓜脸,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
周原野一开始不上套。“别装,是不是过了?想玩我呢。”
但这次徐意随信念感超强,就是不搭理他,时不时看他两眼再叹个气,真的把周原野心里弄毛了。
他一改往日总是胸有成竹的样子,弱弱地问“真没过啊?”
见状徐意随再也绷不住了,笑倒在炕上。
看着周原野脸黑成锅底,她心里倍觉痛快,得意道:“感谢周秀才又让我扳回一城。”
因三个考生全都通过了院试,成正儿八经的“秀才”了,五人一商议决定好好庆祝。
沈知言拿来了沈父珍藏多年的好酒,吴家兄妹拿来了杨大婶拿手的糟鸭卤肉,徐意随炒了几个青菜,东拼西凑竟也给他们凑出了一桌席面。
“我观野兄虽然于策论一道稍显逊色,但是他算学能力极为出众,若真的想继续参与科举考出功名,不如试试明算科,绝对大有可为。”酒席间沈知言委婉又真诚的建议道。
这话倒像是一盏明灯,瞬间驱散了两人近日来的愁云惨雾,指明了新的方向。
对于没有经年累月练习沉淀的周原野来说,诗赋策论确实太难为人了,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速成的功夫。好在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对算学更加精通,那参加算学类的考试应该更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