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世杰惊讶:“竟有这么多?”
饭菜逐渐上桌,徐意随跟吴如月边吃边作点评,周原野不时插上两句话,吴世杰的心思却不在此。
“鲛人公主为了能再见到那个男人,去跟邪恶海妖做了交易,把自己的美妙歌喉给了海妖,换得了一把珊瑚匕首。
她狠下心来用匕首剖开长尾,化作双腿,如此总算可以上岸了。但是她每走一步两条腿都会如刀割一般钻心疼痛。”说书人的声音还在酒楼里回响。
一众食客的表情都变得凝重,皱起眉头仿佛共情到了鲛人公主的疼痛。
“她终于走上了岸,但是她能不能找到那个男人,遇到男人之后又会发生什么?欲知后事如何,请听明日分解。”说书人惊堂木一拍,今日的故事就结束了。
“哎呀,又是如此,每次都在兴头上就结束了。”
“我看这个鲛人公主不一定能找到男人。”
“说不定这个男人都不认鲛人公主,不然怎么叫鲛人泪啊,你们男人总是负心。”
“诶你这话就失之偏颇了啊。”
故事讲了一半就结束了,各位食客都意犹未尽,讨论着后续发展。
吴世杰也被勾起了兴趣,追问道:“怎么没说完呢,后续呢?这个鲛人公主怎么样啦?”
“如果我没猜错,这个鲛人公主最后化作齑粉,溶于大海了吧。”吴如月刚要开口,就被周原野抢了先。
她还没顾得上生气,就被惊讶情绪替代:“野大哥你怎么知道的,难道是意姐姐告诉你的?”
“竟然如此悲惨?!”吴世杰也在同时震惊。
“她没告诉我,但是我就是知道。行了吃饱喝足咱们就往回走吧,回去还得温书呢。距离县试还有不到三个月了。”
临走时吴世杰仍然在纠结:“不,那鲛人公主究竟为什么化作齑粉啊?”
周原野一把揽住吴世杰:“哎呀吴兄,我对这个故事刚好有点了解,回去的路上我慢慢讲给你听。”
吃饱饭后,他们去买了些布匹和炭火,赶着牛车晃晃悠悠又回家去了。
与吴家兄妹告别后,周原野按捺不住盘问事情的经过。徐意随本来也没打算瞒着他,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我之前跟小月摆摊的时候发现这酒楼说书的很受欢迎,讲的故事嘛倒是有趣,不过这种故事我也听过很多啊,于是就想着试一试能不能写出来卖给酒楼老板。
于是我口述小月写下来,写成话本子之后拿去卖,挣的钱我跟小月七三分,我说六四分她不同意,她说她只负责写字,不能拿那么多钱。我拗不过她,只能赚了钱多给她买些东西算了。”
周原野挑眉:“所以你就直接把,《海的女儿》给照搬来了?”
徐意随找补:“哎呀我想安徒生他老人家应该不会介意他的故事用来救苦救难吧。”
周原野嗤笑一声“也是,他也不能从墓里爬出来找你算账啊。那你这次又卖了啥故事?”
“嗯。。《野天鹅》。”
“就那个十一个哥哥全都变成天鹅,妹妹要一直不能说话,被人诬陷也不能辩解,忍痛织完十一件荨麻衣服给哥哥穿才能救哥哥的故事?”
“嗯。”
“你羊毛就可着一个人薅啊?”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
“可《野天鹅》的故事没有《海的女儿》情节复杂曲折啊。为什么卖的钱更多呢?”周原野不解。
“那不是因为《鲛人泪》是第一个,那酒楼老板也不知道深浅,就给了十两银子试试,没想到那么受欢迎,这不急着要第二部呗,我觉得《鲛人泪》卖低了,就跟他说把上部的补一补,他直接就给了三十两。”
“可以啊,那再卖几部,不仅今年的赋税够交了,过冬的炭火费有了,连考试的路费都能凑齐了。”
“好说好说。”
又过了几日,吴如月一脸兴奋的来找徐意随。
“意姐姐,我又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沈家哥哥写戏本很厉害的,咱们可以让他把这个故事再写成戏本子,卖给戏院还能多赚一份钱。”
徐意随赞叹:“可以啊小月,你这个头脑越来越灵活了。走,咱们现在就去私塾找沈知言去。”
“哦现在不行,我娘说有要事要找你和野大哥呢,让你们来我家吃饭。”提起这个,吴如月想起了这次来的主要目的。
徐意随疑惑:“啊?有什么要事啊?”
“哎呀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娘嘱咐我一定要把你们叫来。走吧走吧先跟我回家。”吴如月急切地拉着徐意随走了,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喊周原野。
他们三个匆匆忙忙赶过去,没想到到了杨大婶家以后,杨大婶又不开口。
等吃饱饭后,杨大婶才踌躇了一下,讲了起来。
原来是杨大婶一个旧相识听说了徐意随跟周原野能捉鬼之后,找上门来,托杨大婶找他们帮忙办事。
“这个王婶,她与我从小就认识,后来听说她去了大户人家做奶妈子。我们就淡了联系,不知道怎么听说了你们的事,如今她求上门来,我也不好拒绝,你们要不看看能不能帮帮她。她说若事成她主家愿意出五百两。”
徐意随震惊:“五百两?!究竟是什么事啊?”
杨大婶也说不清,只说是王婶的主家好像出了点怪事,很是棘手,求医问仙都没什么效果,听说了他们的能力后就想着找他们试试。
若是他们答应,具体的要等明日王婶亲自来跟他们讲了。
不得不说五百两的诱惑还是很大的。只不过他们也不一定能处理这件事,别最后白搭上功夫,耽误了考试。
徐意随跟周原野商量一下后决定明日先听一听王婶怎么说,再决定要不要接这个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