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他们早膳还没用完,谢清霖便拿着一个奇奇怪怪的包袱走到他们面前。
“这是南疆样式的衣裳,还有面具,干浦见过殿下和太子妃的面貌,我们还是要谨慎行事为好。”
“此次去什苏正面也不要带过多人手,以免打草惊蛇,让他们在暗处走动便是。”
闻言,姜时安和萧岁安连连点头。
“好,等我们换好衣裳便上路。”
谢清霖:“行。”
昨日一番事,丰樾还后怕的很,他此刻已然下定决心要将清蕴送回新绒。
“找小卿的事你还是不要掺和了,我一个人去做便好。”
清蕴无视着他说的这些话,自顾自地讲:“阿樾,昨夜我想了好久,小卿是谁……我心里也大抵有了猜测。”
丰樾不解:“什么猜测?”
“姜时安说她那块玉佩是她的亲人所赠,还是在商贩那里买来的。”
“能够买来南疆样式东西的地方只有江洲,但江洲地界的商贩大多都能看出这种材质的玉佩不便通买卖,所以她这玉佩定然不是买来的。”
“若是亲人所赠,姜家男丁里和小卿年龄相仿的只有姜鹤书,所以姜鹤书十有八九就是小卿。”
怪不得昨日古交说干浦有追杀姜鹤书的意向,那这一切便说的通了。
“阿樾,我们不要回新绒了,我不想一个人留在新绒,王后不喜我。”
王后不喜她,会趁丰樾不在新绒隔三差五去找她麻烦,这也是丰樾走哪儿将她带哪儿的缘故。
“可你跟着我太危险了,若是昨夜他们没将你送回来怎么办?”
清蕴思来想去,犹豫不决说出了自己心中埋藏已久的话:“阿樾,我们向萧岁安投诚吧?大哥他已然和辰王勾结在一起,辰王手里有北江的兵权,若是他们谋反成功,我们也活不下去的。”
“姜鹤书就是小卿,他是萧岁安的人,我们要保护小卿,也必定要保萧岁安顺利登上大宁的皇位,所以我们向他投诚吧?况且从昨夜的事来看,他不是是非不分的恶人……”
没等她说完,丰樾便握着她的手点头同意了。
“好,我听你的。”
“那我们不回新绒了,去什苏。”
“嗯。”
初入什苏城,姜时安便被眼前这压抑的气氛压的胸闷气喘。
谢清霖看出了姜时安眼底涟漪的思绪,耐心出声同她讲:“南疆各处地界皆是如此,世家大族,富甲商贾,富人会越来越富,处在社会最底层的人会越来越穷,日子会越来越难过。”
可……这街道两旁全是乞讨的人……
“南疆打不过大宁,却生性高傲,非要硬打到底,剥夺百姓,收纳高额赋税,他们也身不由己。”
“古人有言,国之兴也,视民如伤,是其福也;其之也,以民为土芥,是其祸也。”
“或许,等到大宁收复南疆,他们的日子也会好过些。”
姜时安心头一沉:“那岂不是还要死很多人,才能等来下一个国富民强?”
谢清霖嘴角轻扯,低声叹息道:“局势所迫罢了,战乱之下,向来是你死我亡,你是将门之后,想必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话音刚落,倚在姜时安怀里熟睡的萧岁安悠悠转醒,眼睛都还没睁开,嘴里先飘出来一声娇气的话。
“婳婳,我头疼……”
大抵是昨夜夜游过度,又淋雨的缘故,萧岁安从上马车到现在都嚷嚷着头疼难耐。
闻言,姜时安赶忙伸手抚上他的额头。
“不是很烫,应当没什么大事,那你再睡会儿好不好?”
他闷闷“嗯”了一声,埋头在她怀里再次昏睡了过去,也没心思过问他们二人方才在聊什么。
此去什苏,他们借用了外地商人的身份,但谢清霖害怕住在客栈,鱼龙混杂,容易暴露,便提前找人租赁了一偏僻的府邸。
“殿下,南疆二王子的手下派人送来一封书信,说是要殿下亲自过目。”
萧岁安眉头一皱,思虑过后抬手接过了那封书信。
竟是投名状?
他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还是先放着吧。
“你去告诉他,若想孤答应,他必须答应孤一件事,这件事孤要当面同他说。”
“是。”
将自己带来的东西一一归置完毕后,姜时安匆匆跑到西院找正在和谢清霖相谈的萧岁安。
可谓是凑巧,她一只脚刚踏入西院,萧岁安正好从紧闭的屋里出来。
“阿岁,我们走吧?”
萧岁安听后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