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岁安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将自己和姜时安的计谋一五一十告知他们:“我们想将萧远白引到这里杀,他和南疆的大王子狼狈为奸,通敌叛国,若不快些处置,后果不堪设想。”
姜忱叙还没出声,姜鹤书又愤愤来了句大逆不道的话:“你早该这样了,辰王这个畜生,三番两次算计婳婳的清白,就应该将他五马分尸,这才大快人心……”
“京城里很难查到萧远白通敌叛国的证据,所以我们想从干浦下手,所以……过几日我要去南疆境内。”
“另外,我还想向你们打探些事情,南疆皇室的事,南疆是不是有三位王子,其中一位王子是不是流落在外,至今还未认祖归宗?”
姜鹤书是后来才来南疆的,只知道埋头冲锋,对这不太清楚,他给了姜忱叙一个眼神。
“这事还要问大哥,我不知道。”
姜忱叙努力回想着之前打探的消息:“南疆皇室之事不怎么在战场上流传,我不太清楚南疆有没有第三位王子,但我早些年在什苏听闻十几年前南疆有一位后妃宫里烧了好大的火,那位后妃当时有身孕,但坊间传闻这后妃当时一尸两命,没了踪迹……”
闻言,萧岁安心里更加确定姜鹤书就是南疆皇室流落在外的子嗣。
“对了,干浦的封地就是什苏,殿下若是想找寻他同辰王私交的证据,不妨去什苏瞧瞧。”
“我知道了……”
姜鹤书见他们二人谈话完毕,本想客气一下留萧岁安同自己喝两杯,却蓦然想起他不饮酒,黄昏还要回去陪婳婳。
他故作开玩笑赶人的话还未说出口,谢清霖身旁的侍从便匆匆跑过来报信。
“殿下,太子妃她……”
这种讲话方式,萧岁安没听两声便忍声呵斥道:“你要么将话一次性说完,要么歇一会儿再说,别让孤的耐心耗尽,太子妃出了何事?”
“太子妃今日出府将南疆的二王子妃绑回了府,但太子妃前脚刚回府后脚便昏了过去,眼下还未醒来。”
萧岁安一听,头也不回地急匆匆往外跑:“昊苍,将善后的事做好,孤先回去。”
“属下遵命。”
黑云踏破夜色,匆匆在谢府门外停下,便被元吉给扯住了缰绳。
“婳婳此时如何?”
云翠边走边说:“太子妃醒来后一直吐,将这一日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这状况同前些时日不相上下,眼下难受的紧。”
越听萧岁安心里越沉的很。
推开寝屋的门,他便急冲冲跑到床榻旁,一手将趴在床榻旁呕个不停的姜时安护在怀里,一手轻抚她的背,让她吐完。
连随行的太医都瞧不出姜时安究竟所患何病,萧岁安马不停蹄吩咐元吉:“重金将城内所有的好大夫全都找来。”
器皿里吐的都是些酸水,姜时安胃里已然无任何东西,却还是控制不住干呕。
萧岁安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瞧着她面色苍白,眼泪汪汪的样子,他眼中满是难掩的心疼。
这究竟是怎么了?
“还难受吗?”
她头靠在他怀里,有气无力“嗯”了一声。
云翠想起那晚他们二人交缠的场面,又想起之前夫人教导自己的话,站在一旁不自觉对着桃胶低声嘀咕了两句。
“小姐会不会是有喜了?小姐这个月的月事还没来……”
桃胶摇头否决:“不可能,若是有喜,这么多人怎么可能瞧不出来?”
姜时安听到云翠嘀嘀咕咕的话后,不禁抬眸看了一眼萧岁安,他都没进去,怎么可能有喜?
“殿下,娘娘,方才奴婢去给王子妃送饭,她说她知道娘娘患了何病……”
闻言,萧岁安想都没想让元吉去把人带过来。
“劳烦太子殿下遣散屋内所有人,这事不宜惊动太多人,人多眼杂,对太子妃不好。”
她是懂如何讲话的,说别的萧岁安可能不会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可一旦说“对姜时安不利”,他什么话都能听进去。
“眼下四处无人,你说吧。”
“敢问殿下,太子妃近日都会吃些什么?喝些什么?”
萧岁安蹙眉不解:“这是何意?难不成婳婳被人下了毒?那为何这么多人无一人能查出?”
清蕴笑道:“不是毒药,是南疆特有的避子药,这药久服会让人食欲不振,轻微呕吐困乏。只不过这里面被加了别的药材,单是避子药,太子妃怕是不会吐的这般厉害。”
闻言,萧岁安起身走到一旁将姜时安自出京城经常吃的东西一件不落放在桌子上供她查看。
清蕴身子不好,不宜生育,所以这药她也经常服用,所以就算这药材化成灰她都能辨认出来。
“这花茶有问题,避子药磨成粉,少量甚微加入,不会让花茶本来的味道消失殆尽,还会为它平添几分特别的滋味。”
萧岁安听后强忍着心中的怒意,出声让太医进来探查,看看清蕴有没有在骗他。
“回殿下的话,这药粉的确有避子之效。”
好啊,无论何种避子药,久服都会伤身,他都不曾让姜时安喝这种药来满足他的私欲,究竟是谁这般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