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清蕴借身体不适为由拉着丰樾去了酒楼后院更衣。
“阿樾,你把你的玉佩给我吧?”
丰樾不解:“你要我的玉佩做甚?”
“你不是说我们之前打探的消息同干浦打探的有所出入吗?如今她就在我们面前,况且眼下她看起来警惕性没那么强,不妨我们再试探试探她?”
丰樾一听,附和她将自己的玉佩给了她。
虽说姜时安对清蕴同其他陌生人的态度不一般,但也不至于毫无防备心。
在看到这玉佩第一眼,她的脑海中陡然浮现出昨日谢清霖说的话——这玉佩是南疆皇室之物。
干浦相貌丑陋。
姜时安再次抬眸审视着面前这仪表堂堂的男人,顿然觉得他身份不太一般。
很快,她便猜出了他的身份。
“你才是南疆真正的二王子?那日在霖云被周拂礼赶走的人是假的?”
本想试探她,但如今看来,如此扭扭捏捏还不如大大方方开口同她说个明白,况且……他倒也觉着她也算个明白人。
“郡主猜的没错。”
“所以,郡主的那枚玉佩是从何而来?”
姜时安不知他同干浦的关系,心里一度认为他是为了给干浦夺东西来找她麻烦的。
“无可奉告。”
“好一个无可奉告。”
想到干浦那边马上就要得到有关小卿的一切,丰樾便心急如焚,恨不得将姜时安抓起来严加拷问。
姜时安意识到事情不对,毫不犹豫扯过身后元吉腰间的匕首架在了清蕴的脖子上。
今日之事,不过是凑巧。
姜时安也知道他们也没料到在此地会遇见她,也没带什么侍卫。
“你若是再敢上前一步,我便杀了她。”
果然,丰樾看着坠入火坑的妻子,顿时方寸大乱,连忙将自己手里的剑收起,柔声安抚姜时安:“我不动,我什么都不问了。”
清蕴本想打感情牌,将有关小卿的一切告诉她来博取她的怜悯,让她说出玉佩真正的主人,却没想到姜时安竟然也是个急性子。
纵使丰樾话说得再好,姜时安也没有放过清蕴的打算,而是吩咐元吉拿着桌子上的玉佩,挟持着清蕴回了府。
霜风初起,大漠茫茫,尘土飞扬,这军营驻扎之地不比江洲境内,也不比京城,冷风凌厉,寒意渗人。
听闻萧岁安送粮的兵马快要送达,防风和正初应姜鹤书和姜忱叙的令在边道外等候多时。
“见过太子殿下……”
萧岁安下马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几人边走边说。
“将军在熬药,二少爷前几日受了伤,眼下在养伤。”
“无碍,你们先去整顿军粮,孤独自一人前去见他们便是。”
闻言,正初对防风说:“那你给太子殿下引路,我去差人整顿军粮。”
“好。”
一路上,萧岁安都没有因知晓姜鹤书的身世对见他有所别样的感受,直到一只脚踏入他所在的军帐,萧岁安心中才隐隐觉着两人之间像隔了一层淡色的轻纱,半遮半掩。
他眼眸流转,顿时想明白了什么。
与其说他同姜鹤书之间隔了什么,不如说他害怕同姜时安之间会隔些什么,他害怕面对姜鹤书,更害怕面对被他欺骗的姜时安。
“你……你没事吧?”
见他这副扭扭捏捏的模样,姜鹤书不顾自己病痛的伤口蓦然笑出声:“不是,你被鬼上身了?搞得我这伤是被你捅的似的……”
“三秋不见,你竟也有想我想到想哭这一天?”
萧岁安不知该如何回怼他的话,因为他不知他们二人还能这般“要死要活”几日。
算了,且行且珍惜,比起姜鹤书的身世,他更先认识的是姜鹤书。
“婳婳呢?她没跟着你来军营吧?”
萧岁安点头:“没有,她和谢清霖在江洲地境内。”
姜鹤书抬手接过姜忱叙递过来的药,一饮而尽:“那就好,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哎呀,也不知道我们婳婳跟着你有没有受苦。”
还没等萧岁安说话,昊苍也学坏在一旁护短道:“二少爷您放心,太子妃比着在姜家还胖了一些呢。”
“行吧行吧,是我多嘴了,你家殿下乃是清风度月的君子……”
他话还没说完,姜忱叙便又端着一碗熬好的汤药进了军帐:“臣见过太子殿下,殿下此次前来南疆,还有何要紧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