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亦盯着他潮红迷离,洇着眼泪和酒液的脸蛋儿,那是一种被欺负后破碎的漂亮,看得人真是躁动,他喉结大幅度滚了下,猛地,“唔……”
他是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给宋越,低头就吻住了他。
一丝温柔都没有,或者说这男孩根本不会接吻,舌头强硬顶入,在里面胡搅蛮缠,手臂勒着宋越的腰快要把他勒断了,还咬他的唇瓣吸他的舌尖,力道大的像是要把他的舌头拔出来。
洋酒后劲很大,宋越醉了,醉得一塌糊涂,体能罢工没有了反抗的力气,任对方索取着。
舌尖被吸破,唇也被咬出小口,可酒精麻痹了神经,他感觉不到疼,但本能驱使着他咬了回去。带着红丝的涎液,顺两人口间汨汨淌下,情涩又血-腥。
赵亦被宋越给的类似迎合的咬刺激到了,野火乱窜。赵聿淙喜欢,他也喜欢,没人能拒绝如此反差的小兽,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索。
虽然宋越比他大六岁,但身高上来说,他比宋越高半个头,亲嘴他都得低头,可不小兽么。
他舔掉了宋越唇角的腥甜,看着他浮着丝丝欲色无法聚焦了的眼睛,道:“去我那。”
“不……”宋越迷迷醉醉,大脑仅存的意识提醒着他,不可以,他推抵着他,“不行……不可以……”
赵亦眼底赤红,气息粗重:“赵聿淙可以,我就可以!”
他一把捞起宋越,横抱着,走出了包厢。
李山怕宋越出什么事,一直在外面守着。
见赵亦抱着人出来,忙上前,“赵公子,您这是要带他去哪啊?”
赵亦甩给他一个阴鸷再多说一句就弄死他的眼神。李山闭了嘴,眼睁睁看着兄弟被抱下楼了,心里哀嚎着:越啊,我对不住你……你别怪我……我是真没辙啊!
“山哥,宋哥的包没拿。”小丁进去收拾包厢,发现了宋越的黑色盒子包。
“快给送下去。”
赵亦是骑摩托来的,他把宋越放在后座上宋越像滩烂泥往前栽,他用身体挡住了。显然,他无法带着这个意识不清没有行动能力的人骑回去,刚滑开手机准备打车走,小丁把包给送下来了,“赵,赵少,宋哥的包。”
正好,赵亦接过,从包里摸出宋越的车钥匙,扫眼挤满车子的停车场,最后目光落在了停在路边的那辆白色小跑上,他抱着他过去,车门自动解锁了,他把宋越放进副驾,自己坐进驾驶位,引擎一响,朝着他的俱乐部开去了。
路上赵亦接起一通电话:“亦哥,去哪了?那骚货弄到手没?”
“嗯忙着呢挂了。”
赵亦原是瞧不上feverish那种低端小场子的,他小弟魏晨光在那玩,看到宋越跳舞,录视频发给他,附言:亦哥,乡野极品呐,合不合你胃口?过来玩?
赵亦点开视频看,他觉得跳舞的人无论身段还是气质都特别眼熟,他正好夜骑在这附近,就过来瞧瞧,没想到真是他“大嫂”,确实挺合他胃口的。
大概四十分钟,到达帝马机车俱乐部。
赵亦抱着宋越下车了。
大厅里冷冷清清,中央放着一张台球桌,两侧玻璃展柜里停着各式炫酷的摩托,一面墙壁上摆满奖杯,另一面上挂着一排排花里胡哨的头盔和机车服,从logo来看,都价值不菲。
二楼是他的卧室,暗黑工业风,床头上方有一张他赛场上的大合照。
宋越已经醉死过去,身体软绵绵的。赵亦把他扔在床上,盯着毫无防备的小兽直吞咽,是赵聿淙的人啊,他体内顿时升起一股邪火,燥得不行,迫不及待想上。
膝盖刚跪上去,“呕——”“ 操!”赵亦骂了句,瞬间弹开跳下了床。
只见,宋越支起半个身子,痛苦地蹙着眉,“哇”地一声,吐了他一床。
酸腐刺鼻的气味,令人作呕。
赵亦嫌恶地拧起眉,瞪着那片稀粥似的污秽,宋越嘴角还挂着残渣……简直太恶心了,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恶心的场面,彻底败光了他的兴致。
他抬抬手,想帮他收拾一下,可他妈的实在无从下手啊,一靠近,那味道熏得他也想吐,最终,他没管他,摔门而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射了进来。宋越昏昏沉沉地眼皮动了动,太阳穴针扎似的疼,嘴唇干裂,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
他缓缓睁开眼,茫然地盯着陌生的“水泥”天花板,心瑟缩了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忙摸自己身上,衣服还在。刚松口气,昨晚的记忆碎片一帧一帧在他脑中回播起来。
跳舞,喝酒,赵亦,威胁,吻…………
他断片了,记忆停留在此。
揉揉太阳穴,骂了声,“混蛋……”
口渴,想找水喝。
刚要起床,余光瞥见枕边那一片已经半干的,巨恶心的呕吐物,“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又吐出来,一看肩膀,沾了一片污秽,都干巴了。迅速从床的另一侧滚下来,冲进了他一眼就能看到的卫生间。
用凉水反复拍脸,让自己快快清醒。镜子里的他脸色惨白,眼下乌青,唇肿得老高,破开的口子已经结了小痂。
真是狼狈。
他脱下外衣,洗掉了肩膀处那片脏污,用吹风机吹干,穿上,走出了卫生间。他才细细打量一下这个房间,不是黑就是灰,墙上的照片,让他知道了这是谁的地盘。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整理心情,从包里拿出手机开机,叫了个保洁,出了门。
楼下大厅里,赵亦穿着一件黑色夹克,手里拿着工具,正专心地捣鼓着摩托发动机。
不得不说,赵亦虽言行举止上像个流氓,但那张脸长得真是无可挑剔,皮肤白皙,五官深邃,微卷的褐色头发到脖颈,专注的样子在光线下特别迷人。宋越想,他要是没纹颈喉那条难看的黑线就好了,他会在心里夸他一句帅的。
宋越在二楼注视了他好一会,才走下来,站在他旁边问:“我怎么会在你这?”
赵亦摘下手套,起身,顺手就把旁边台球案上的苏打水递给了他,“昨晚勾引我,忘了?”
“不,不会……”宋越接过水,不相信地摇头,但又有点心虚,他醉酒的确会失态,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会?那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在我的床上?”
“……我不知道。”宋越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他不敢深想自己昨晚是否真的做了什么离谱的事。衣服还在,那儿也没什么异常,应该没和他怎么着。
一口干掉半瓶水,“给你叫保洁了别忘了你的失忆。”撂下瓶,转身落荒而逃。
他怎么能不知道呢,猜也能猜出个七八,是赵亦把他弄来的。
宋越看到自己的车停在门口,翻包,怎么也没找到车钥匙,算了,他不想回去再面对赵亦了,有空叫代驾来开,叫车走的。
拖着沉重的身躯推开春江花月夜的装甲门,一股山雨欲来的冷气焰扑了过来,他心头一紧,呼吸都止住了。
伸头往客厅沙发那一瞧,坐着一个如雕塑般的男人,空气中弥漫着让人恐惧的沉默。
宋越指甲掐了掐直冒汗的掌心,叫了声,“聿淙。”
男人扭头,逆光影下黑眸深不见底,凝着他,像是在审视犯人,嗓音阴沉得可怕,“昨晚,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