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舞一场,心情通畅不少,宋越下台去换衣服了。
刚出更衣室,迎面戴着耳麦的经理笑呵呵走了过来,“兄弟,你真行啊,”他一拳轻轻擂在了宋越肩膀上,“每次你来场子都能炸翻,我这翻倍的营业额可得好好感谢你。”
经理李山是他以前的邻居也是他高中时的好哥们,这间酒吧是李山亲哥开的,他是这的经理。
宋越回他一个温和的笑,“那有时间请我喝酒吧。”
“还等什么有时间啊,咱这就是喝酒的地儿。就今天,上楼,我给你开包厢。”
“你不上班了?”
“嗨,我徒弟看着就行,自家买卖,谁能管了我。”
宋越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干净,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十一点了,他心底那点期待彻底沉了下去,按下了关机键。
“行。”他跟着李山上了二楼。
二楼包厢隔音很好,楼下的热闹是一点都听不见,昏暗的灯光下加湿器喷着水雾,LED大屏里,正低音量播放着背景音乐。
李山把宋越请到了沙发上坐,自己挨着他也坐下了。
“想喝什么酒?”
宋越微笑着,从包里掏出一张玫瑰金卡,“把你这最好最贵的酒拿两瓶来,今晚我请你。”
李山知道他有钱,乐了,“越啊,还是你仗义!”他扶上耳麦,“小丁小丁,v8上两瓶李察。”他扭头看宋越,“不对劲,跟哥们说实话,是不是心里不痛快?”
“挺好的。”
“得了吧,挺好的你能跑我这来?哪次来脸上都写着我不爽呢。说说,是不是跟你那位吵架了?”
“没。”
“那你这是……”
“跟他没关系,”宋越打断他,“就是闲,来放松放松,不行呀?”
“行行行!怎么不行!放松,必须的,今晚不醉不归。”
服务生小丁端着酒和pos机进来,泰式跪服,麻利地开瓶倒酒,“宋哥,您慢用。”他接过经理给的玫瑰金卡刷掉了酒钱,偷偷给他经理使了个眼色。
李山会意,站起,“越啊,你先喝着,我出去看一眼,麦里说门口有点事儿,马上回来。”
“嗯。你忙你的。”
门外,走廊的灯光亮堂些。
小丁低声道:“山哥,楼下赵公子,看到了宋哥跳舞,点名要宋哥去陪酒。”
“哪个赵公子?”
“还能哪个,v1的贵少,他小弟不是说,他是天星二公子嘛。山哥,这……我们可得罪不起啊。”
“宋越我也得罪不起啊!他不缺钱能干这个?”李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公关部的人都让他过眼了?”
“过了,没瞧上眼的,就要宋哥,还说我们解决不了,他就要把咱这夷为平地,这辈子别想在A市混了。”
“妈的,万恶的资本家!”
李山怒地砸了下墙,他听说过那位赵二公子,知道他不是说笑的,上个月惹他不高兴的那家知名夜店,如今真变成了“平地”,老板都进去了。
左右权衡之下,他唉叹一声,“这么着,你下去,客气着跟他说,我给他开了最好的包厢,请他移步二楼,所有消费我买单。”
“行嘞。”
李山看着小丁离开,调整好面部表情,猛地推开包厢门,“越啊!不好意思,门口打起来了,我得赶紧去处理一下!你自个儿先喝着,千万别出来啊!”
“你注意安全。”
李山关上了门,宋越一饮手中酒,叹了口气,盯着前方屏幕发上了呆,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涌上了心头,他不知道他此刻在干什么,感觉自己很可笑。
抓起台几上的瓶子准备给自己再倒杯闷酒,包厢门吱一声被推开。
“这么快?”宋越以为李山处理完事回来了,抬眸看去,愣了……
门影里,正是男友的弟弟赵亦,身形同赵聿淙一样高大,颈喉纹着一条黑线,眼神像未驯化的野兽,阴郁,危险,正盯着他。
宋越缓缓站了起来,声音发颤:“你……你怎么在这?”
赵亦踱步进来,门自动弹上了,“宋老师可以在,我为什么不可以?”他很自然地走过去坐在了宋越身边,“坐。”
宋越深吸口气,僵硬地坐下了,“你会告诉你哥吗?”
赵亦轻挑嘴角,打开了他小弟发他的视频怼到宋越眼前,倾身在他耳边低言,“那你希望赵聿淙知道你裸着身体在那群男人面前,卖弄风骚吗?”
宋越心猛然一跳,一把推开他,“我没有裸。”
“没区别,很骚。”
“你想怎样?”
“陪我喝酒。”
“没空。”宋越站起,要走,刚迈出一步,赵亦威胁的口气,“蒋明军在天星混得不错吧?”蒋明军是宋越姐夫。
宋越顿住,回头看赵亦,叹口气又坐了下去。
“你想怎么喝?”
赵亦戏谑一笑,“我举杯一次随意,你三杯,坐这陪我喝高兴,我就当今晚失忆了。”
宋越真是堵得慌,他很了解赵聿淙这个弟弟是个什么货色,去年从国外回来就没消停过,不顾纲常惦记着他哥的人呢。有时候宋越真想报警。
他无奈地闭了闭眼,“好。”给赵亦满上一杯,“说话算数。”
“算。”赵亦举杯。
宋越斜他一眼,憋着气灌了一杯。赵亦意思性抿抿杯边,撂下酒杯,眼睛鹰隼一样瞅着宋越给他倒不加冰的纯酒,一杯,两杯……
宋越都来不及歇气,一杯接一杯的高度烈酒往下灌,食管,胃壁,被酒精烧得火辣辣,眼角沁出了生理泪。
很快两瓶见底,宋越视线开始模糊,眼前天旋地转。他甩甩头,再举杯,手指头一麻不听使唤了,“啪”一声,杯子脱手掉在了地毯上,酒水四溅。
他前摇后晃,坐都坐不稳了,大脑沉重,突然向前一倾,一头栽到了赵亦身上,“喝不下了……求你……别告诉你哥……”
赵亦粗鲁地扳起他下巴,“他不是我哥。”
宋越唇瓣微张轻喘着,“别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