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抖什么?”人还在里面,青崖说这样的话,大多数情况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心里又闹着别扭。
江让尘大脑上的青筋直跳,回想自己最近实在没什么把柄,双手勒下青崖的脑袋,咬牙切齿。
“有事说事……唔。”
他最近既没有喝酒,也没有少穿,更没有不吃饭,简直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听青崖的。以至于到了床上,才后知后觉品味出来青崖那点无时不在的……控制欲。
不是江让尘迟钝,而是他这个人看似挑剔,但实际上实在是个很随和的人,自从遇见青崖,青崖的照顾就到位极了,即使有些地方刚开始不那么好,在他的眼里也是可爱的,远远没有现在面目可憎。
青崖简直有种倾向于恶趣味的控制欲。
“你都没有跟我说过你的从前。”
青崖俯身抱住他,坦诚得很,似乎刚才的举动只是引子,目的达到就立马开口,害怕过犹不及,反惹他生气。
江让尘这才知道怎么回事儿。
“你……你先出去。”
青崖又顶了顶,耳聋。
男人眼尾红红的,又很容易抖,落在鹿眼底说不上来得潋滟,青崖想也不想,只一味装聋。
江让尘被逼到了那个地步上,横竖左右都难受,眼见着青崖就是故意的,却偏偏什么办法都没有,他的思绪飘在云端,不上不下,不知道是想到了哪里,只好断断续续地说:“明天,明天和你去……”
然后青崖才终于满意了似的,甘心放他一马。
清晨,阳光再次悄悄从窗帘的中间跑出来,亲吻在江让尘的鼻尖,随着时间的流逝,转而亲吻在眼睫上,落下好看的、毛绒绒的光线。
卧室门轻推,发出细微的声音。
青崖端着早餐进来,发现窗帘没有拉好,连忙放下东西,轻手轻脚走过去拉紧,可也就是这些细微的声响连到一起,惊醒了江让尘。
他眉毛轻轻蹙起,然后缓慢地睁开了双眼,室内光线昏暗,因此没感觉到有多么刺眼,反而是一睁开眼就看见了床尾的青崖,青崖见他醒了,露出一个憨憨的笑。
江让尘:“你干什么呢?”
青崖从床尾爬上去,顺势坐在侧面,趁着人还没怎么清醒,把整个人都抱起,直接架着人的胳肢窝抱进自己的怀里。
“醒了就吃早饭吧。”
他被这一系列举动触发起了不怎么美好的回忆,腰上的酸痛还提醒着他青崖的可恶,睡衣跟着青崖的手团到了上面,腰上一凉,他清醒了许多,话还没说出口,一个巴掌先拍在了青崖脸上。
青崖:“……”
委屈巴巴,但装的。
江让尘冷漠点评道:“少装。”
说完,从青崖身上爬下来,忍着那处的略微不适,重新钻进了被窝。
“不吃。”
青崖见败露,眼珠子在江让尘没看见的地方转了又转,等被窝里的视线再次看回来时,就只是讨好地笑。
笑得江让尘没办法。
然后再次转移话题。
“咱们今天要去哪?”
青崖一觉得尴尬就会转移话题,江让尘懒得拆穿,可实际上,每次思绪还就偏偏要跟着青崖走。
因为青崖的话题往往都是江让尘关切的。
他这才终于想起来,昨天好像是答应了青崖什么。思及某人的可恶,他慢悠悠开口:
“什么去哪?”
青崖着急:“你答应过我的。”
“什么时候,记不清了,今天不是要在家休息吗?”
江让尘团进被窝,掏掏耳朵,装没听见的模样很是气鹿。
下一秒,就被青崖从被窝里刨了出来。
江让尘见他一脸“你要给俺个说法”的表情,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好好,去,带你去个地方。可是我老腰酸痛得很,起不来。”
青崖那脸贴他,黏糊劲儿没完没了。
“我给你揉揉。”
江让尘心想着可拉倒吧,没一会儿揉出火来,那才叫真出不了门,想来他已经亲身实践过为什么人都要用鹿血酒来壮阳了。只见他伸手狠狠在青崖脑袋上揉了一把,没好气地推开,嘴上却一句重话也没有。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青崖手底下有轻重,没真的给他弄不舒服,撑死就是有点肾虚,更何况他还日日夜夜用自己的纯阳圣体悄没声地给江让尘补着,男人的气色远远要比之前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