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截白净的手臂撑在洗漱台上。
背后的门轻轻打开,一双手攀上他的腰,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声音在耳后响起,轻轻的痒痒的:“江让尘,对不起。”
江让尘皱了皱眉,睡觉这玩意儿,能是一个人的错么,他只是暂时接受不了自己是下面那一个,对青崖的气已经消了。
他刚想说什么来解释几句,就听见青崖说:
“我不知道不可以,我以后不she里面了,江让尘。”
“……”
“你、滚。”
江让尘的老脸红了又红,最后青崖什么都不敢说,细致入微地把手放好,将江让尘整个抱进浴缸,这才没有被赶出去。
热气蒸腾下,江让尘的意识有些发懵,发烧上头到底还是不舒服的,难受劲让他恹恹的,脑袋轻轻靠在浴缸的边上,竟是睡着了。
青崖放缓手里的动作,给他清理干净,打开热风,大毛巾包裹住,细细擦拭。
敲门声响起,是民宿老板娘送感冒药来的。
老板娘问道:“青先生,江总没事吧?怎么好好的感冒了?”
青崖脸上有些不自然地红:“没事,睡下了。”
老板娘离开,青崖又回到自己的房间,拿来被褥,把江让尘的床从里到外收拾干净,然后才包裹住睡着的男人送进被窝。
清清爽爽的,男人呼吸清浅,睫毛微颤,就是还有点发热。
他下楼借厨房煮了碗粥,上来叫醒人,轻轻把人拢进怀里:“起床吃点东西再睡,好不好?”
江让尘睡着后,没有醒的时候那样张牙舞爪,睡相很好、很乖,青崖看着他,满心满眼都是欢喜,感觉自己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宝物。
他怎么样都好看。
江让尘不知道此刻自己正被青崖一脸痴汉地盯着,他睡眠向来不深,先前青崖忙忙碌碌他都依稀能听见,只是他太累了,头晕眼花,被凿了一夜还没吃东西,这让他浑身无力,一直处于浅度睡眠的状态。
此刻闻见了香味,青崖温声细语在头顶,他才舍得悠悠睁眼。
青崖:“我喂你。”
江让尘默认了。
青崖该细心的时候真的很细心,这些伺候他的小事以前也不是没干过,此刻便更加得心应手,他舀起一勺粥,放在唇边吹,然后在喂在江让尘嘴边,江让尘看着他,也没逞强,老老实实吃了。
他吃了两口才问:“你笑什么?”
青崖抬眼看他,羞赫一笑,声音轻轻的:“我好高兴。”
然后他认真地看着怀里的人,低头轻轻在对方脸颊上印下一吻:
“江让尘,我喜欢你。”
江让尘心里百感交集,倒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吃吃地看着青崖,愣神半天,才恍然一笑:“有多喜欢我?”
青崖似乎早就准备好回答这个问题了,见他问,顺溜地像打过草稿:“特别特别特别喜欢,想吃掉你,想亲你,想和你做那种事情,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江让尘闻言翻了个白眼:“你想得挺美。”
被凿一次就够他受了,这家伙还想来几次?
“你不怕我翻脸不认人?”
青崖好像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闻言一愣,然后惶恐地瞪着他:“不行。”
这模样是真的逗笑了他,江让尘没忍住,在被窝里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弯了腰,滑进被窝里,直到有些咳,才被青崖重新捞出来,义正言辞道:“你笑什么?”
江让尘:“我笑你傻,笑你蠢,笑你好玩。”
青崖意识到他在逗自己,也不恼,只是捕捉到另一重含义:“那就是答应我了。”
“答应你什么?”
“和我一直在一起。”
他伸手握住江让尘的手,十指紧扣,有些紧张地观察江让尘的反应。
好半天,男人才止住笑意,一挑眉,有些傲娇:“嗯~再说吧。”
青崖:“……”
他把手里的碗放到桌面上,扑向江让尘,紧紧搂住男人,让他不敢再造次:“不行,现在就说。”
“好了好了好了行行行,我喘不上气。”
青崖认真问:“什么行。”
江让尘眉眼带笑,唇色虽然淡淡的,但是更衬地眼眸含情,清清亮亮地看向青崖,轻声说着,一字一句却都珍重:“和你在一起行,答应你了。”
青崖突然就笑了,吻了上去。
二人唇齿交缠,这大概是第一次这样轻缓缠绵,有来有往。直到青崖的呼吸再次变得粗重,江让尘才好笑地打断道:“我好饿啊,还没吃饱呢。”
仰仗着生病青崖舍不得碰他,江让尘高高兴兴吃了顿饭,吃完饭后吃药吃,眼睛一瞥青崖的某处,笑道:“自己去解决,滚吧,我要睡觉了。”
青崖:“……”
“我要和你一起睡。”
江让尘被热热的身体牢牢锁住,抱怨嗔怒道:“挤死了。”
青崖装睡着了,不回复他。
草木香萦绕鼻尖,困意再次袭来,意识朦朦胧胧间,他听见青崖在颈侧小声含糊道:“江让尘睡吧。”
他嘴角轻轻勾了勾,第一次尝到幸福美满原来是这种味道,体位什么的通通不那么重要了,就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未来竟然这么值得期待。
沉寂已久的心,此刻有些飘飘欲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