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今天归心似箭,想回去的心简直都写在了脸上,不少人都看出来他状态不在线,储云飞忍无可忍,抽空让青崖提前滚了。
青崖跟着车,天还没黑前,回到民宿。
他一进屋就感觉不太对。
江让尘还睡着,窗帘拉着没开灯,黑洞洞的,他按下照明开关,整个房间和他早上离开的时候别无二致,看得出来是中午的饭菜,此刻还摆在一边,没有动过。
就像是江让尘还没醒来。
他心下当即有点着急,快步走过去,从被子里面捞出来江让尘,果然发现他脸上是不自然的潮-红,额头还有些烫手。
“江让尘,江让尘!”
青崖一下子着急起来,也顾不得男人害臊,坐在床上,将男人整个捞上来,抱住脑袋,轻轻呼喊。
江让尘被这动静惊醒了,看是青崖,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滚。”
这声滚的杀伤力几乎为零,刚发声就被一声剧烈的咳嗽声打断:“咳咳咳!”
青崖:“江让尘,你生病了!”
从床边拿起来衣服,就要往他身上套:“听话,我带你去医院。”
江让尘咳嗽是被气得呛着了,此刻闻言,一肚子的无名火升腾起来,他千想万想,没想到在这个问题上翻了车,青崖他……他……在上面也就算了,更重要的是,他的技术,约等于没有!
如果昨天不是还有个蛋糕……他是不是打算强上自己!
“咳咳咳!”
江让尘满肚子的火,这会子看见青崖也不觉得可爱,只觉得面目可憎,一气之下,抬起手扇过去。
力气不大,但好在清脆,正好打在了青崖的脑袋上。
这个力度,对青崖来说,就和被江让尘摸了一把差不多。
青崖满脸关切,他心里着急,虽然有点不敢面对,但是此刻显然是江让尘生病更重要些:
“……江让尘,听话,你生病了,得吃药的。”
江让尘愣愣地斜瞥他十几秒。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他浑身只觉得乏力,倒不想在争执什么谁是谁非。
他记得清清楚楚,是自己先主动的。
一想到这个就牙疼,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酒量差一点,干脆醉个彻底,忘得干干净净多好。总好过自己现在,赔了夫人又折兵,丢脸。
江让尘咬牙切齿半天,最后无声叹了口气,扭过头,不看青崖。
他选择眼不见心为净。
青崖:“……”
江让尘生气的样子也好看。
脸颊绯红,嘴唇也是红的,瞪他的时候,和昨天晚上喝醉时的失神不一样,生气中夹杂着一丝羞恼,说不上的好看。
他揣摩再三,开口道:
“江让尘,我会负责的……”
“滚!”
“你别不理我,听话,身体重要。”
“……滚!”
直到青崖一个抄底,把他抱了起来。他无措地扯着被子往身上拉,怒道:“青崖!”
“你生病了,很烫。”
江让尘感觉自己的老脸已经彻底没有了,与此同时,他更认清了这个可悲的事实:青崖劲大得很,自己好像真的挣扎不开。
于是他只能抽气道:“你先,先放我下来。”
青崖不动,害怕江让尘糊弄他,更害怕他不好好爱惜自己。
江让尘此人对付了事的本领他见过,完全不会照顾自己。
“我去洗澡,洗个澡就好了。”
青崖没明白:“生病了不能洗澡,万一着凉怎么办。”
江让尘忍无可忍:“你tm的不会就去学,老子真无语了!那东西能搁身体吗?”
说完一个鲤鱼打挺,发挥出了他全身最后的力量和速度,闪身奔进浴室。
唯留青崖有些发懵,在原地看向紧闭的浴室门,掏出了手机。
他生病,和自己有关?
浴室内。
江让尘看着镜中的自己。
脖子和胸口上到处都是红痕,锁骨上甚至有好几个没消下去的牙印,还有干掉的奶油痕迹,打仗似的遍布全身。
他深深叹了口气,没眼看自己地躲开目光。
青崖不是头鹿,是条狗。
还是条嘴里叼着肉死不松口,却还能卖萌让别人可怜他的心机狗。
他第一次对自己针对青崖的认知产生了怀疑。
可他又不能不认。
算了算了,睡都睡了,谁也别说谁,不就是被压了一次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想开自己心里的结,他就感觉自己的头闷闷的,浑身无力,脚步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