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艺人,我紧张很正常,你被撞骨折我也会拎个果篮看望你,你正经点儿,别把人家带坏。”
贺以弘撇撇嘴:“我带坏?你这么想别人可不一定。”
随后他迅速捕捉到了江让尘话中的“被撞”。
“你刚刚说什么?被撞骨折的?”贺以弘一下子严肃起来,压低声音:“怎么回事儿?”
江让尘变成锯嘴葫芦,不说话了。
“啧,你又不说,真是急死人了。”贺以弘朝卧室望了一眼,“难不成是私生粉?可是不至于吧。”
“青崖直播我看过,没什么负面评论啊,粉圈这么可怕吗?”
江让尘皱着眉,不置一词。
贺以弘见他这副样子,就知道另有隐情,他叹了口气:“算了,你的事情我管不了,但是我得劝你一句,别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对你心理健康不好,我是你心理医生,有资格说这话。”
江让尘无奈点点头,就当是听进去了。
卧室里一个医生出来,对江让尘点头示意,走过来说道:“江总别着急,年轻人筋骨好,应该没那么严重,现在回咱们医院拍个片子吧。”
“好好。”他怎么把这个事情给忘了,先得拍片子。
江让尘扶着青崖又开车去了私立医院,拍片子固定打石膏,好一套流程下来,等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黑了,江让尘一看时间,已经十一二点。
医院里的医生陪着他们加班到现在,江让尘安排了一顿大餐,拖贺以弘帮忙分发一下,自己则带着青崖先回去了。
回去路上,青崖拿着江让尘的手机,收到了储云飞的消息。
【过两天进组,你要陪青崖一起。】
他看了看时间,还是下午发的,江让尘忙着没看到。
“有什么消息?”
青崖默默递来手机,江让尘看见消息之后,说道:“没事儿,你给他打通电话。”
青崖按下拨号键,对方秒接:“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我几点给你发的消息啊?”
江让尘:“过两天去不了了,你们先拍,青崖这边出了点问题。”
“嗯?怎么了?”储云飞那边的动静消失,认真地问:“出什么事了?”
江让尘:“三言两语暂且和你说不清楚,明天见面说,先把青崖的戏份往后推吧,可以吗?”
“可以,你先开车吧。”
储云飞听出来了鸣笛声。
江让尘带着青崖回到家,帮着忙洗漱打点好一切,回到卧室坐在床上,他才开始正色,青崖一天都有些说不上来的心虚,知道这是要挨批评了。
“青崖。”
果不其然,江让尘前所未有的严肃起来。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其他的。”江让尘捏住青崖的肩膀,皱眉说道:“即使赚再多的钱,都没有平安健康重要,你明白吗?”
“我更想让你好好的,今天这件事情,你知道你最大的错处是什么吗?”
青崖迷茫了一瞬:“我不应该出去的。”
“不,是你试图想对我隐瞒你被撞的事实。”
青崖愣了愣。
“无论你遇到什么事情,我希望你都永远信任我,希望你把我当成你可以诉说一切想法的对象。是,我知道,我的脾气不太好,有的时候很容易不耐烦,但是我也反思了,尝试着在改,所以你也不要隐瞒我,好吗?”
“我现在想到了约法三章最后的一条承诺——别瞒着我事情,好吗?”
“……”
江让尘的眼睛很漂亮,是那种严肃认真起来更迷人的漂亮,端正的五官上,双眉轻轻蹙起,翕动的双唇说的每一个字都轻缓珍重,就好像在说着动人的情话,青崖轻而易举就溺毙其中,即使男人所说的话与情欲二字毫不沾边,即使男人对自己的爱慕毫无察觉。
青崖嘴上说“好”,可心里有个声音冒了出来:
江让尘,如果我不能瞒你任何事情,那我现在能说我喜欢你吗?
你会是什么反应呢?
或震惊,或不可置信,或感到诧异,还是遵从人类社会自古传下来的偏见,觉得自己恶心呢?
青崖心里涨得发酸,他觉得自己快碎了,但是更知道他不敢将爱意宣之于口。
不仅仅是短时间内对人类社会秩序的了解,更是对江让尘这个人的珍之慎之,他不知道什么是技巧什么是试探,只是一想到江让尘有拒绝他的可能并远离,他就难受得紧。
看着青崖的表情难过,江让尘以为是自己太凶了,连忙缓和下来神色,拍了拍青崖的背。
“没事了,疼吗?”
不料青崖好的那只手紧紧抓住了江让尘的手腕。
“江让尘,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孩子话,这不是一直陪着你呢吗?”
“我说的是未来,是一直,是合同到期了,是我帮你赚完钱之后,是你治好你的病,是一切一切都结束后,你还会一直陪着我吗?”
江让尘突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这话怎么能跑到这个高度上。
“你打工赚钱,不想回家吗?”
这话说完,他心里就有些别扭,因为这不是他想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