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不等他问,江让尘突然出了声:“嘘,睡觉吧。”
热气喷在锁骨处,青崖痒痒得打了个激灵。
他默默地闭上了嘴。
月亮的清辉逆着洒在江让尘的脸上,照得眉毛和睫毛都毛绒绒的,他睡意全无,愣愣开始盯着男人的脸看,就连细小的毛孔都尽收眼底。
直到江让尘的呼吸渐渐平稳,蹙起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青崖才缓慢地伸出胳膊,拿到自己的手机,悄悄点开了今晚才下载的软件,输入搜索:
有人半夜上你床是什么意思?
感觉一个人很好看很好看是为什么?
很喜欢一个人的味道是怎么了?
他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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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江让尘再睁开眼的时候,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好久,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是青崖房间。
他朝自己看去,发现还穿着自己昨晚的睡衣,此刻呈“大”字型,大喇喇躺在青崖床的正中间,而房间的主人却不知所踪。
身边还留有青崖的气味,无声无息镇定着他的神经,一点也不头痛了。
青崖呆呆的样子浮现在眼前,江让尘有些好笑,又有些不好意思:
不会把孩子吓着了吧。
半夜突然爬床,如果是自己会觉得对方是图谋不轨。
但很快他又很自洽地说服了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青崖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都在学小初知识,江让尘打心底就觉得青崖是个孩子。
“我在我家睡了一觉,青崖又啥都不懂,多大点事儿。”
然后他揉了把脸,起床下楼。
楼梯正对着半开放式的厨房,江让尘下楼途中,就看见高大的身影在厨房间来回穿梭。
青崖被动静,扭头看见是江让尘,咧嘴露出个笑。
“干嘛呢这是?”江让尘走过去。
灶台上放着小平底锅,里面有个圆溜溜的煎鸡蛋,灶台的旁边还放着手机,正放着煎鸡蛋的教学视频。
温柔快速的教学声音传来,青崖按部就班地颠了下勺,煎鸡蛋在空中飞出圆润的弧形,最后平稳落锅,被翻了个面。
青崖:“我学习做早饭。”
江让尘惊讶地嘴唇微张。
士别一日当刮目相看,青崖都会跟着手机学做饭了?
“你……”他话音一顿,看见锅里的煎鸡蛋简直标准地像模型,迅速上下看了一眼像模像样的青崖:“真聪明。”
青崖听见江让尘的夸奖,勾起嘴角笑了笑:“我马上就好,你等等吃。”
江让尘:“……”
他没有离开,而是干脆坐在厨房的岛台边,看着青崖的一举一动,越看心里越觉得:
太值了!
因为青崖的步骤全部都对,就算有什么不懂的,会先愣一下,然后仔细观察一遍视频,就能快速地把步骤复刻个七七八八,只要是讲到的地方,他都操作得分毫不差。
而且他的肌肉控制能力也很强,就比如颠勺,动作干净利落,举重若轻,好像干过十几年的大厨,江让尘觉得自己都做不了这么轻松。
“你之前做过饭?”
青崖回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没有。”
然后江让尘特别好奇:“那你们家,唔,族群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青崖:“……”
他呆呆地看着他,有些懵。
这个问题问得太广泛。
江让尘意识到这点,补充道:“就是你们吃什么,住在哪里,怎么去……打猎?”
“我们不打猎。”青崖手里的动作不停,锅铲配合天衣无缝,将一个煎鸡蛋盛出,然后端起两个盘子走到江让尘面前,“我们已经没东西吃了,所以大家都离开了。”
“离开?”
“嗯嗯。”
“他们去哪了?”
青崖望着阳台院子外远方,还是用手指了指:“朝着西方走了,据说那里有更多的食物,大家都能不挨饿。”
江让尘微微蹙起眉:“那你呢,他们不等等你吗?”
青崖:“我能找到他们,等我赚到钱,就去找他们。”
“……”江让尘有些沉默。
他签了青崖十年,虽然这在行业中根本不属于时间久的,但是照青崖这么说,十年有点长。
他承认自己签青崖的时候有点诓骗的意味。
而且,青崖的族人没东西吃?
青崖好像说过,他是豚鹿。
豚鹿么……
江让尘垂眸沉思,光顾着公司的事和铺垫出道,他还没来得及关心青崖自己的事情,是得了解了解。
青崖把盘子往江让尘面前一推,耳朵尖悄悄红着,说道:
“你尝尝好不好吃。”
江让尘顺着视线看去,光洁的盘子里有两个大小一致的标准鸡蛋,番茄酱画出弯弯的嘴巴。
正在朝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