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把一切东西都收拾好之后才叫的江让尘,去往那个家准备好了吃的喝的,甚至还有给江无准备的香。江让尘被他打扮穿上新衣,黑色的大衣包裹住男人较瘦的身形,最后是一条大红色的围巾。
青崖上次出门发现大家都这么穿,专门给两人买了两条。
红色围巾是江让尘身上唯一的亮色,他被收拾好站在门前等青崖拿东西,呼出白色的呵气,寒冷的天气使整个背景像是黑胶柔光滤镜,更衬得人眉眼好看。
青崖没忍住,拿过来所有的东西后,搂着男人亲了亲眉眼。
“够了够了,腻不腻歪?”
江让尘话是这么说,但没有阻止和厌恶的动作,他已经极度习惯青崖带给他的一切,并且乐于做个布娃娃,任由青崖摆布。
“东西都准备好了?”
青崖搂着江让尘不舍得松手,捏捏指头和掌心肉:“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江让尘听见这话,偏头看了看青崖,准备张口要问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咽回到肚子里。
他的眼神飘移不定,然后在青崖未曾注意到的角度,释然又温和地勾起嘴角,呼出一口气。
他们来到老旧小区。
小区即使老,但还是住了不少人,向来肮脏的街道罕见地被清理干净,终于不是垃圾遍地臭气熏天的模样,小区大门和单元门正巧有几个人在贴春联。
这样的小区很难见到外人,更不用说是两个样貌出众的帅哥,几人有些看傻了眼,亲眼看着一个更为高大的男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了门走远,才后知后觉地和同伴说:“那人,咱们这的?”
另一个人也奇道:“不知道啊,嘿,怎么有点眼熟?”
青崖拎着东西,和江让尘一起上楼,他拿了整整两个大塑料袋,里面是今晚准备吃的饺子食材,干净的被褥,还有给江无准备的水果。
江让尘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也不勉强自己,只是拿着之前储云飞带来的钥匙,还有对门大姐给的那块玉石。
他只是觉得这个东西,应该有点作用。
门被打开,里面的样貌显示出来。江让尘有些惊讶。
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这个房子还是灰尘扑扑,四处漏风的屋子,那扇窗户他至今都没有去补。
但是此刻,眼前的房间不仅温暖,还很干净。
江让尘转身看向青崖,青崖转移开视线,笑了笑。
他收拾了很久,东西什么的没敢碰,只是做了清洁、修复,改善了电路老化和煤气管道等问题。
呈现在江让尘面前的房间,已经很有家的样子了。
江让尘没问出口,抬脚走了进去,还有些不适应这个房间已经变成温暖的样子,就像是他曾经做过无数次的梦一样。
房间的色彩本就是彩色调,青崖擦除的灰尘,也是江让尘记忆中的阴霾,如今他的记忆恢复,这个房间也被青崖打理成了最温暖的样子。
“会冷吗?”
青崖放下东西,揽起江让尘的手握住。
江让尘摇摇头,回握住青崖的手。
然后在习惯这一切之后,他走向江无的卧室,青崖远远地跟在身后,没跟进去,站在卧室的门口等着。
这里没被青崖打扫过,因此地上和柜子上还是不可避免地存在厚厚的积灰,江让尘蹲下,拉开衣柜,然后发现里面有一个保险箱,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里江让尘从来没有涉足过,这是第一次,时间的长河中,存放着江无遗志的它与江让尘达成某种心灵感应。
目的在于某一刻让江让尘知道,这就是江无给他留下的东西。
他福至心灵,将手中的玉扣在保险柜的锁前,听见“咔哒”一声,门弹开了。
呼吸变得凝滞。
门被轻轻打开,不怎么大的空间重见天日。
一滴泪从江让尘的脸颊滑落,因为里面实在没有什么东西,也并非亲历者想象的那样苦大仇深,相反,简单到了极致。
是一副儿童简笔画。
落款,歪歪扭扭几个大字:“江让尘”。
形式大概是幼儿园的手抄报,有图有话,对于小孩子来说这个工作量算得上是很不容易了,年幼的小屁孩在上面画了一个彩虹色的大房子,有小动物,有妈妈。
那是小江让尘理想中的家。
并且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大房子,毛茸茸,妈妈,我。”
衔接住尾部的“江让尘”。
然后就是江无的批注,她的字也不是很漂亮,大概是不是土生土长国人的缘故,字体歪歪扭扭,只比幼儿园小豆丁江让尘好一点点。
“太棒了,等尘尘买大房子!”
江让尘笑了,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青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的身后,蹲下来,递过一张纸,然后静静地等着。
江让尘说:“看,青崖,这是我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