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我睡得太死了,如果早点醒,就去接你了。”
青崖低头轻轻亲了江让尘一口:“不怪你。”
还准备问什么,青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两人同时看见,是储云飞。
江让尘:“接吧。”
“嗯嗯好。”
“青崖,你今天被拍到了?”储云飞的声音平静,让人听不出来打电话的目的。
自动免提的声音让江让尘听得到,青崖坦然:“是。”
对面一阵沉默后,储云飞继续说道:
“行,处理得不错,没造成负面影响,我顺势给电影当宣传素材了,早就说你该多出来走走,江让尘呢?让他接电话,我问问他。”
江让尘无奈笑笑,开口道:“在呢,说吧。”
储云飞想也知道这两人时刻黏在一起:“《山衡传》排在春节档,年后不让青崖跟我出来跑跑路宣?”
江让尘其实对这个没什么想法,于是看向青崖,他还没说话,青崖就捏了捏他的手背,摇了摇脑袋。
这是不要的意思。
“算了吧,他反正以后也不拍了。”
骤然得知这个消息的储云飞:“?”
才发现这件事好像没跟储云飞说过,江让尘顿感不妙。果然下一秒,话筒里传来高昂的骂声:“江让尘你是不是折腾我玩有意思???”
“不是,你听我解释,青崖他——”
青崖接过电话,将炮火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哥,是我不想拍了。”
“谁他妈是你哥!”
青崖的耳朵被惊吓到,手机举得远远的。
江让尘给青崖使了个眼色,然后迅速伸手,点下挂断键。
青崖:“……”
江让尘:“……”
两人对视,最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江让尘笑完,看到青崖浑身都是湿漉漉的,就把青崖往浴室里推,“去洗澡。”
青崖拉住他,严肃道:“你先洗。”
即使江让尘没湿透,但他是病患,青崖对他的身体紧张到一定地步,生怕引起感冒。
江让尘赖着:“一起。”
然后就看见青崖的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江让尘本是随口一说,但没想到青崖是这个反应,顿时就来了兴致。
“你不给我洗,我忍不住就想挠伤口。”
“不能挠。”青崖脱口而出,对视上男人的眼睛,才发现他眼底浓浓的调笑意味。江让尘在逗他。
“好好好,不挠。”江让尘快速服软,继续说道:“那你抱抱我。”
他眼中的狡黠落去,这个时候又显露柔软和脆弱,即使是故意的,也足以让青崖心疼。
青崖还记得最开始伤口刚长住的时候,足有一只手长度的疤痕周边长出粉红色的嫩肉,江让尘很怕疼,但怎么都不会表现出来,只有在晚上睡着后翻身,才会发出抽气声。
两三个月以来,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但是江让尘仍然消瘦。
江让尘的性格很好揣摩,只要是假装柔弱示软,大多没事,但要是笑着安慰青崖,那就是真的疼了。
青崖浑身湿透了,他不想抱,省得把寒气传给江让尘,但是架不住江让尘的一双手,勾着青崖,把脑袋埋进胸口,闭上眼睛,真的很安心地在享受青崖身上的温度。
青崖的心软成一片。
“乖。”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江让尘抱够了,才意识到自己黏黏糊糊的样子,也感觉自己真是变了,什么时候这样肉麻的话他已经随口能和青崖说出。
“好。”
他像往常一样,想在抱下青崖然后去洗澡。
但是当脑袋埋进青崖颈窝的时候,一股若有似无的气味飘入鼻尖,熟悉的味道让他登时楞到在原处。
那是一股非常细微的玫瑰花香,但是它足够特殊,江让尘曾经在市面上买过所有品类的玫瑰香味制品,都没找找到过这个味道。
“怎么了?”
青崖在他面前挥手,关心地问道。
江让尘失神:“没,没事。”
他没有问出口,和青崖告别离开房间去洗澡,关上浴室门,打开水龙头后,才觉得自己的双脚冰凉。
香味是当今市面上没有的,因为那是江无身上的玫瑰香味。
但江让尘闻到这股味道最多的场景,不是江无身上,而是……池骋。
池骋回来了,而且见了青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