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庄瞬间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你、你要搬出来住?”
“是啊,”简星繁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我跟韩厉又不是亲兄妹,一直住在一起,多奇怪啊。现在我欠他的钱也还清了,搬出来住,大家都自在。”
不奇怪啊!一点都不奇怪!小庄在心里疯狂OS:你跟小韩总明明是天生一对,住在一起多好啊!呜呜,妈妈救命,她可不想成为老板的出气筒啊!
不出小庄所料,当她把简星繁要搬家的消息,小心翼翼地告诉韩厉时,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清冷得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直刺耳膜:“我知道了。”韩厉简短地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他的视线,重新落回手机短信界面——银行发来的300万到账通知,格外刺眼。
就这么急着逃离吗?韩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底满是晦暗不明的情绪。明明当初,是你自己先来招惹的……
小庄的效率很高,没几天就找到了一套合适的房子。一室一厅,户型方正,交通便捷,周边配套也很完善。简星繁跟着中介去看了现场,房子干净整洁得像样板间,完全符合她的要求。简星繁当场就交了定金,敲定了这套房子。
这段时间,韩厉好像格外忙碌。简星繁好几次想找机会,跟他说搬家的事,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韩厉要么就是出差,要么就是加班到深夜,简星繁连跟他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有一天夜里,邹江宁将饭局上喝醉酒的韩厉送回家,顺嘴跟简星繁提了一句,好像峰亿集团的海外投资出了问题,资金链出现短缺,各大银行也都持观望态度。韩厉这些天,一直在忙着跟各家银行的行长应酬,周旋解围。韩厉的酒量一向很好,简星繁印象中,这还是她头一次看见他喝醉的模样,看来,峰亿集团的情况,真的不太乐观。
六月流火,太阳像悬挂在天际的火球,炙烤着大地,连风都带着灼人的热气。街边的咖啡馆里,空调冷风徐徐吹送,驱散了室外的燥热,让人浑身舒爽。咖啡厅东侧,三四盆一人高的绿植错落摆放,隔出一方静谧清幽的小天地。服务生小姐姐端着咖啡轻步走到餐桌旁,将杯子稳稳放在桌上,转身返回操作台时,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难掩的兴奋低呼:“啊啊啊,真的好漂亮,两位小姐姐都美到发光!”
“可不是嘛!”另一位留着短发的女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绿植后的方向,“尤其是穿黑长裙那位,那长相、那气质,简直绝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出挑的小姐姐,刚才她抬眼扫过来的时候,我差点心跳停了!”
“我看她特别眼熟,好像是个明星,可就是想不起名字……”服务生皱着眉,指尖轻点下巴苦思,忽然眼睛一亮,拍了下手,“对了!是简星繁!我跟我男朋友都在追她演的《来自未来的女友》,巨好看!我好想过去要个签名合照啊!”
短发女生一盆冷水浇下来,无奈道:“别想啦,被店长发现,扣工资事小,说不定还要被辞退呢。”
服务生满脸遗憾地撇了撇嘴,只好压下心底的雀跃,低头继续忙碌。
咖啡馆里,浓郁的焦糖香与醇厚的咖啡香交织缠绕,漫溢在空气中。简星繁端起温热的咖啡杯,指尖轻触杯壁,抬眼看向对面的女人,语气平淡无波:“陆小姐,有话不妨直说吧。”
时间回溯到半个小时前——刚倾家荡产还清所有债务的简星繁,正拖着经纪人小庄在商场选购床单被褥等日用品,心里盘算着,等和韩厉摊完牌,就能直接搬去新租的房子,彻底摆脱那段“寄人篱下”的日子。两人刚走出一家家居店,就撞见了同样来逛街的陆氏集团大小姐陆迦萌。陆迦萌径直拦住简星繁,语气强势地说要跟她谈韩厉的事,简星繁当场便摆了摆手,直言不感兴趣,转身就要走。
见她油盐不进,陆迦萌急了,脱口而出:“那凌晗呢?凌晗和我哥当年的事,你也不好奇吗?”
好奇,怎么不好奇?简星繁心里的八卦因子瞬间被点燃。她安顿好小庄,让她先继续选购,自己则跟着陆迦萌,来到了商场一楼的临街咖啡馆。
一坐下,陆迦萌便毫不掩饰眼底的鄙夷,像只骄傲的开屏孔雀,抬着下巴说道:“简小姐,我劝你一句,乌鸦再怎么精心装扮,也变不成凤凰,这个道理,我想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话音刚落,简星繁便瞬间明白,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根本不是来谈事的,而是来上门找茬的。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淡淡抬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清楚,当然清楚。就像你哥陆迦寅,再怎么有钱有势,也掩盖不住他骨子里的渣男气质,对吧?”
“你胡说八道!明明是凌晗那个女人甩了我哥!”被戳中痛处,陆迦萌瞬间炸毛,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这位常年在国外求学、词汇匮乏的陆大小姐,用尽浑身解数,义愤填膺地控诉着凌晗的“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总结下来,无非是:凌晗在事业低谷期遇到了陆迦寅,是陆迦寅出手相助,帮她摆平了无数麻烦,一路扶持她重回巅峰。可就在凌晗再度翻红、风光无限的时候,却搭上了更有钱有势的金主,毫不犹豫地把陆迦寅抛在了脑后。可怜她那痴情的哥哥,足足花了好几年时间,才勉强走出失恋的阴影。在陆迦萌嘴里,凌晗俨然成了渣女中的战斗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