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已经习惯了面对质疑。
太年轻就是这样,做什么都难以被看重。
“那死丫头片子死了都不安生,又不是谁害她,是她自己想不开,关谁的事?!”唐贵想冷笑,一动扯到脸边伤口,顿时斯哈斯哈。
苏澈拳头硬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吐两口唾沫的冲动,“丹丹她很乖,从房子出租开始从来没对任何租客下过手,你们只在那呆了一晚,她就发狂,你们到底说了什么?”
唐贵眼神闪躲,“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苏澈冷冷道:“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就算发疯乱咬人也阻止不了丹丹晚上来找你们,到时候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能不能活就不一定了。”
唐贵一下止声。
这时,一直没说话,神情有些恍惚的房东周阿姨开口:“也没说什么,就是念叨了那丫头几句。”
“说她死得好,该死。”
唐茗蹙眉:“表妹都走这么久了,你们还念叨……”
苏澈都想不到这是父母能对孩子说出的话。
再一看唐贵这态度,老实说,他都不想管了。可丹丹是无辜的,要真让她取了这两人的命,她真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唐贵气焰低了点,但还是死鸭子嘴硬:“那死丫头再来又怎么样,老子找个道士分分钟把她打魂飞魄灭,看她还敢不敢跟她老子闹!”
这么说着,他招呼周阿姨:“找!加价找!我还就不信了,能让一个小鬼骑头上拉屎,今晚她来我就让她再也蹦跶不了!”
周阿姨听话地拿起手机开始联系。
苏澈觉得有些奇怪,明明他前天刚见周阿姨时,她还是有几分目中无人、跋扈的样子,怎么今天一见,跟换了个人一样。
谢晏珩这时在他耳边道:“魂魄被吓到了,连带着人也会有些影响的。”
苏澈狐疑地瞅他,眼里明晃晃写着:“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谢晏珩笑而不语。
苏澈没在管他,先去看唐贵:“丹丹我能处理,不收费,但是你们要给她道歉。”
唐贵这会儿很嘚瑟:“你算哪根葱,只有你能解决?小毛孩子本事没有就嘴功夫强。”
苏澈眼珠一转,计上心头,看向角落:“这样啊,那丹丹你就随便玩吧。”
另外三人不约而同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角落什么都没有。
唐贵不屑道:“装腔作势……”
下一秒,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突然自爆,泼了他一身。
“啊啊啊啊!”
杀猪般的嚎叫爆出,唐贵拖着残躯拼命往外挪,但是伤没好,挪半天挪不到半米,还特别滑稽。
周阿姨尖叫着跑到了唐茗那边。唐茗脸色苍白地看向苏澈。
苏澈一脸云淡风轻,只默默攥住了身侧谢晏珩异化的手。
周阿姨像是理智的最后一根线嗡然崩裂,大叫着冲向唐贵:“都怪你!你没事念叨那丫头干什么!”
“你个疯女人!你又是好人了?”唐贵不甘示弱地骂起来。
周阿姨和唐贵对完线,转头过来,抓着苏澈的手,就差跪下了:“我求求你了,救救我们!”
苏澈冷脸抽出手,“她刚走了,但是晚上还得来一趟,想活就给我仔细说说她的事。”
听到前一句话气还没松完就被后一句话弄得心提到嗓子眼,这夫妻俩终于慌了。
唐贵也收敛了一开始的嘴脸,“你要多少钱?”
“我还是喜欢你一开始桀骜不驯的样子。”苏澈毫不掩饰地露出看傻*的眼神。
唐贵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动静很快吸引来医护人员。
苏澈暂时退出了门外,走廊人来人往,脚步匆匆。
“骗骗他得了,你动手做什么。”苏澈瞧着身旁谢晏珩的手,不自觉蹙眉。
他只打算用言语吓吓唐贵夫妻,让他们心生恐惧,晚上之前都不安宁。没想到谢晏珩突然出手,弄爆了那个瓶子。
真是更真了,确实有鬼。
可这鬼一点不顾忌自己。
谢晏珩看不得苏澈蹙眉,凑近在他眉心亲了一下,低声道:“没事的,不怎么疼,一会儿就好了。”
苏澈缓缓抱起胳膊,佯装严肃:“我可还没答应跟你交往,你不准随便亲我。”
谢晏珩一听,自己还没名分,顿时整个鬼都不好了:“小澈……”
苏澈回头进病房了。
“……”
经过那么一下,这夫妻俩都乖了,尤其是唐贵,桀骜不驯的模样一去不复返,躺在床上闭眼装死。
唐茗悄悄问:“刚真是我表妹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