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引路人转身朝着前方走去,庄羽犹豫了一下,便也跟了上去。他们穿过那柔和的光芒,来到了一处空旷之地,这里摆放着各种奇异的器物,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引路人停下脚步,指着那些器物说道:“这些便是神界的部分法宝,每一件都拥有着强大的力量,但能否驾驭它们,就看你的造化了。”
庄羽的目光从那些法宝上一一扫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看向引路人,眼中满是坚定:“我愿意尝试驾驭这些法宝,无论多么艰难,我都不会放弃。”
引路人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很好,那便开始吧。不过,驾驭这些法宝并非易事,你需要有足够的毅力与智慧,还要能承受住法宝带来的反噬之力。”
庄羽没有丝毫犹豫,他走到最近的一件法宝前,那是一件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玉如意,上面刻满了神秘的符文。
他缓缓伸出手,刚一触碰到玉如意,便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手指涌入体内,那力量冰冷而狂暴,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撕裂。
庄羽紧咬着牙关,强忍着剧痛,努力运转灵力去抵抗那股反噬之力。他的额头布满了汗珠,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但他的眼神却始终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引路人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庄羽,没有出手相助,只是淡淡地说道:“坚持住,这是你必须经历的考验,只有挺过去,你才能真正驾驭这件法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庄羽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已经达到了极限,每一秒都像是煎熬。但他心中始终有一个声音在呐喊,不能放弃,为了那些无辜的生命,为了改变那既定的命运,他必须坚持下去。
终于,那股狂暴的反噬之力渐渐减弱,玉如意上的幽蓝色光芒也变得柔和起来。庄羽缓缓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竟然真的驾驭了这件法宝,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涌上心头。
他看向引路人,眼中满是感激:“我成功了!”
引路人微笑着点头,随即凭空消失了。
然后,混沌之中,一个古老的声音响起,分不清雌雄,只有岁月醇化的味道。
“你可知你为何来此?”
“不是因为我有神缘。”庄羽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戒备与恐惧。
“你身负特殊使命,我可允你契机,拯救那岌岌可危的世界。”古老的声音回荡在混沌之中,仿佛跨越了无数岁月,“只是可惜,这一世的你与下界羁绊太深,未有神缘,无法成神。”
“啊?那小人凭何来此?那引路人又为何故?”庄羽愈发疑惑。
“有人甘愿忍受天罚,也要送你离开无间。”那古井无波的声音中,竟也隐含着一声叹息。
“是玄螭?”
那声音并没有理会庄羽的问题,自顾自地说:“若有一日,我要你杀亲证道,你可愿意?”
“为何?”
“天道无情。”
“如若天道当真无情,不过是以万物为刍狗!又何必要执利刃者,杀死自己的亲人以证天道!若当真要神明弃情绝爱,又怎么能以无辜者姓名作为祭品……”
“如果,是为了挽救天下苍生呢?”那声音打断庄羽愤怒的声音,像是一盆凉水浇在头顶。
庄羽瞬间感到刻骨的寒意。
“玄螭?”他本能似的喊出这个名字。
“你心中自有答案,不是吗?”那声音依旧保持着波澜不惊,似乎并不在意庄羽的答案。
豆大的汗珠,自庄羽额头落下。他的内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痛苦与挣扎在心中翻涌。他想起与玄螭相处的点点滴滴,玄螭为他所做的一切,还有那些在困境中给予他的鼓励和支持。玄螭就像他生命中的一道光,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
可如今,却要他为了所谓的挽救天下苍生去杀亲证道,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抉择,一边是天下苍生的命运,一边是他珍视的亲人,这两者对他来说都无比重要。
庄羽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玄螭的面容,还有那些曾经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内心的痛苦却如潮水般不断涌来。
随即,他也意识到了那声音的高明之处,杀亲证道这样荒谬的说法确实轻易地暴露他原始的情绪,让他努力维持的镇定土崩瓦解。
“你果真还是不一样了,徽宇说得对,你空有一腔热血,却并没有真正殉道的决心。”
“殉道,为何要连累他人?”
“你要殉的,不只有你的命,还有你的情。能成神者,便是要无论轮回多少次,都要以天道为先,就像主神一样……”那声音生出了一丝波澜,似是有一分心疼。
“扯远了,天命从不需要你杀亲证道,只是需要你,将自己刻入神像。我曾以为庄羽上仙堪当此任,但你已经有了不该有的想法。另外,徽宇想要我给你带一句话,无论你此生的遇到什么样的事?都请你真诚地对待自己。”
“好了,有人来接你了。”
一束刺眼的光芒照得庄羽短暂失明。当他再睁开眼时,见到的是玄螭惨白消瘦的面容,手里不知何时,被塞上了一本册子。
“不要离开我。”历经死别之后,庄羽紧紧抱着爱人的脖子,泪水再次模糊了他的双眼,他害怕这又是一场幻境,害怕一松手玄螭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玄螭轻轻拍了拍庄羽的背,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不会离开你的,这不是幻境,我们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