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原落定于一块突出的奇石上,衣角刮住横叉的树枝,他再一跳,滑着落叶下降,止于羂索身后时,蹭上的木屑都已抖落干净。
羂索抬手扇开扬起的灰尘:“还有两个在度假。”
两人并肩而行,羂索反问:“这两天你去哪里了?”
夏油杰含糊过去:“见了一个老朋友。话说怎么不知会我今天会上演这么一出好戏?”
“你没撞见我就装忘记了,当面问有损感情哦。”羂索玩笑道:“我早告知过他们不要挑衅悟,不过这样能更清楚实力差距,挫败他们的自尊。总是听什么新人类理论也很烦呢。”
“实力有待长进,不知道其他的术式够不够让人惊喜。”
“所以才不敢让你们认识,别老想着吸收我的朋友哦。”
夏油杰一笑:“又被猜到了,我也不是那么贪婪啊。”
即便白天烈阳高照,刚走不久的梅雨季留下苟延残喘的水汽,藏在叶子背后,悄悄浸润路人的衣服。
在提出载她一程之前,夏油杰询问:“上次说的关键咒物,具体是指什么?”
“夏油先生有兴趣加入吗?”
“就算不加入也是有兴趣了解一下的,看你的本事了。”
羂索略为满意地点头,娓娓道:“明治初期,有位体质特殊的女性能够怀上咒灵的孩子,后出逃藏匿于诅咒师所开的寺庙,被威迫再与咒灵交.媾。九次妊娠,九次堕胎。人与咒灵的特殊混血和母体的怨气,足以让胎儿咒具化,为防止为人所用至今被高层保存在忌库里。”
夏油杰明白了“千石飞梅”的意图,这段人性泯灭的历史勾起了他的兴趣。他便像灵异社团成员般交流:“过去性胁迫的陋习难除,积怨而成的假想咒灵诞生了些许,让后来人陷入更深的泥潭。无论是哪个假想咒灵——酒吞童子、精蝼蛄还是滑头鬼我都吸收过,水平之低不至于让加茂宪伦......是加茂宪伦没错吧?”
确认时,夏油杰不知意味地偏头,看着“千石飞梅”,一副诚恳的样子。
羂索微笑回应。
夏油:“出于对人类和咒灵混血浓度的好奇,加茂宪伦不愧以最邪恶诅咒师名声对特殊女子进行实验。当初因查阅资料偶然得知这段历史,我想过怎么会命运弄人,让那位女子好可怜。现在多了一份感悟,既然是御三家之一的加茂,得知此事也不难,以绑架说成女子误闯领地,即便还是无法掩饰丑闻,但也能用巧合、命该如此的颜色给女子平添凄惨,转移后世注意力。”
“高专有分文理科吗,文科生?”羂索顺应了属于千石飞梅的思维,嘴上应付道。
“是哦。”夏油杰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因为有关过程的资料全部被摧毁,我不知道具体操作。但是考虑是加茂家,恐怕有混入自己的血液进去吧,实验结果很不理想,这是我的猜测。如果达成特级咒胎,或者傲视群英的存在,怎么会被咒具化并且抛弃于高专深处呢?”
夏油:“所以,大费周章地获得咒胎九相图,效果可能会达不到预期。”
露水已经浸湿了羂索的左袖,今天天气炎热,她只穿了一件单薄衣服,衣袖紧贴她的肌肤,这副身体首先做出反应,对此感到十分不适和烦躁。羂索却大脑飞速运转,月光洒在她的红发上,光泽流淌,直至眼里合并迸发欣慰的光点,莹莹闪烁。
羂索不动声色地抹去泪点,压抑兴奋:“夏油不去当老师真的太可惜了。真没想到能和你交朋友,句句关切实为肺腑之言。”
“诶?”夏油杰的刘海打成问号,“其实还是压力太大了吗?”
羂索发笑,抬起眼皮,月光碎洒在她的额头和双目里。她说:“羂索伏魔,金刚杵破障,每一件事物、每一个人都有专属位置。我认为,既然是能够妊娠咒灵的特殊母体,生下九相图是她的命数,九相图出生便沉寂,是在等待着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