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特级拥有一人消灭一个国家的实力,那么与特级相称的任务该是怎样的水平?家入硝子想,除了有次顾忌生态和基础设施,五条悟收敛手脚荡平了整个离岛的诅咒,大多都是赶在其他术师后面收拾烂摊子吧。
她目送五条悟离开,朝着他孤独的背影叹气。全咒术界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劳模了。
五条悟本人倒没这种想法,大展身手固然快意,收集整合信息寻找最优解也能让人满足。思考行动已然成了战斗的平替药品,让生活不至于那么乏味。当然了,每天花大部分时间坐车去替人擦屁股没那么令人期待,他没那个兴致笑呵呵地看着负伤的术师说“怎么回事呀,你看你,我来吧我来吧”。他认同伊地知所说,诅咒的异化是毫无征兆的,事情走向千变万化,总打得人措手不及。他也认同七海所说,想当一名咒术师就不要和他五条悟比,术师是术师,五条悟是五条悟,术师是祓除诅咒浪潮里的一粒尘埃,而浪潮翻涌在五条悟的手心里。他对一切变化尚可应对,既然能应对,术师解决不了的事情交给他处理又何妨,他接手时,偶尔有抱怨,事后也想的是“你们的确没那个实力,不怪你们”
术师大多自尊心强,听到这句话会觉得冒犯,于是私下把五条悟傲慢没有礼貌的恶劣行为传开了。五条悟略有耳闻,他认真思考了一下,说别人没有实力是有些挑衅的意思,影射着不知道自己多少斤两的批评。于是他从此换了个词,说你很弱,很弱是相对于强来说的,是客观事实,想必大家都能理解吧?
可是事情怎么变得更糟糕的样子?
他没想到除了术师,咒灵也听不得这个客观的词语。第二日晴朗的晚上,五条悟被一只未被登记的特级咒灵袭击了,面对咒灵误会他带悠仁来是为了挡刀的谬论,五条悟乐呵地解释道:“没关系,反正你很弱啊。”
火山头咒灵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七窍生烟,一只大眼瞪得快比脑袋大了,咬着一口黑牙嘎巴嘎巴响,怒斥道:“别小看我啊,小鬼!!!”
一边说着要把他的娘们脸蛋吞进肚里,一边就展开了领域。
悠仁一开始似小鸡仔胡乱扑腾,此时被特级的威压吓得喘不过气,五条安抚着他的脑袋:“没事的,别离开我身边。”
论领域谁的能比无量空处更精密坚硬?即便是没有情报的特级咒灵也不例外,五条悟轻松地给漏瑚、给悠仁上了生动一课。他的心情渐好,能在这么难得的机会里带学生亲自体验真是太好了,耍帅什么的是其次的了。
课堂教学结束,他拔下漏瑚脑袋,准备问点什么,忽地从天而降某种物质,横挡他身前。是花束藤蔓缠绕的巨大石柱,一触土地迅速绽开生机,朵朵奇异鲜艳的花蔓延四周,浪漫气息暂时削弱了战意。在五条悟中计的一瞬,施术者带着漏瑚的头颅逃逸了。
悠仁被升起的藤蔓带离地面,一两米时他大喊别管我,藤蔓露出尖牙他才高呼后悔。五条悟随手击溃了藤蔓,注意力不离远处,而肇事者逃得无影无踪。
这个级别的咒灵扎堆可让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但是,好可疑!
这些咒灵具备沟通能力,肯定还有同种级别的同伴。不光各位敌人,称、乙骨还有东堂近几年的学生等级上升显著,现在还出现了宿傩容器。高层们为了地位和传统而封印的力量之潮现在已经涨至难以比拟的高度,以后可不止用特级来衡量那么简单。
翌日用此观点威吓住了乐岩寺,五条悟还想:其中肯定不是自己在和他们作对,相反,要拿他们的观点来理解近年来的突发事件。依据天秤理论,去年夏油杰释放的咒灵被大量祓除,为了平衡短短半年就出现更强悍的咒灵团伙;术师阵营的实力增强,想必也依靠于某位或者某些非凡术师的死亡。
目前没有数据能观测“因强而强”的时滞,但也没有证据能推翻“因死而强”的可能。
所以不得不考虑术师阵营里,是哪些强大的伙伴逝去了。
原本平静的心脏突然漏跳一拍,异样让五条悟下意识捂住胸口。他脑子里还在源源不断地处理信息,压箱底的情感此刻发出蜂鸣声,又缺氧般地彻底沉寂下去。
列车外的风景不停后退,五条悟狐疑:“坐太久的车了吗?”
如果用此理论顺利威胁住老家伙们,同时也吓自己一跳,那可真是太搞笑了。
——也是够玩弄人的。
......
一抹黑影从月下闪过,羂索抬头去看,身后有人落地的响动。
“那就是你的咒灵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