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林栀出神很久，陈宓知惊喜的声音响在耳畔：“四师姐！九师妹！小师妹开口说话了！”

门外本来悠扬清雅和着清风远扬的轻柔乐声骤然停顿，传来了几声琴弦绷弹的噪音。

另一边，小厨房里是瓷碗落地碎裂的声音。

下一秒，两个人都赶到了林栀居住的小屋面前，满眼惊喜地看着被陈宓知握着双手的林栀。

林栀恍然回神，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个名字很重要，却又不知道重要在哪里，只能怔愣地看着闯进来的四师姐和九师姐。

薛眠曦手里还举着一个小瓷勺，“小师妹！真的开口说话了？”

陈宓知连忙点头如捣蒜，换成牵着林栀的手，想要把林栀带到薛眠曦面前。

拉了两下都没有拉动，陈宓知回头看过去时，就看到了林栀低着头看着地上那本书。

陈宓知干脆松开手，走过去把书捡起来，“怎么啦小师妹？”

林栀的手悬在半空，目光跟随着那本书，在那本书被合上的瞬间，头脑中传来一阵刺痛。

零星的片段闪过脑海，林栀勉强只能抓到一点点片段的尾巴。

在那些片段里，是她独自一个人坐在云端上，每一个片段都是她独自一个人坐在云端上，静悄悄地垂眸往下看去。

在某个瞬间，林栀和那个林栀对视。

那个林栀轻轻挥了挥手。

林栀猛然回神过来，两步走过去伸出手去拿陈宓知手上的书，“给我。”

薛眠曦微微蹙眉，下意识就双手叉腰：“小师妹要有礼貌……”

下一秒，林栀捂着头就蹲在了地上，一口接着一口的血呕了出来。

在一片嘈杂慌乱声中，林栀往旁边一倒，头重重磕在地上，痛到昏迷前的最后一眼是被慌张地陈宓知随手抛下的书。

掉落在她眼前，本来闭合着的书无风翻开，落到了镜梦水月那一页。

林栀闭上眼睛，让自己坠入黑暗里。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书本被放到她的手边的枕头上，一旁是师父趴在床边睡着的侧颜。

林栀坐起身来，缓缓深吸了一口气，“师父。”

一出声音，门被撞开，所有师兄师姐都涌入了这间不算宽敞的房间里面，除了二师兄。

傍晚的残阳斜斜照射进房屋里，给所有人都镀上了一层浅金色。

林川伸了个懒腰，坐直了身体的同时，手搭到了林栀的手腕上，“怎么这么突然呕血了？神魂也受到极大的冲击……”

手腕上是师父温热的手，林栀愣愣地盯着，盯了一会儿后，才缓缓开口：“不知道。师父。”

冲在最前面的陈宓知简直要感动哭了，不管身后是谁，一回头就拉起对方的手，“小师妹终于会说话了！”

喊完，陈宓知才发现自己拉着的是大师兄洛青蘅的手。尴尬了一瞬，当然尴尬的比较多的是洛青蘅。

陈宓知倒是神色如常地甩开了洛青蘅的手，踮起脚找到了薛眠曦之后冲过去，“四师姐！小师妹会说话了！”

沈绛曦和许安乐一同站在门口。

许安乐轻声问：“绛曦，小师妹会说话了，你开心吗？”

沈绛曦唇角是浅淡的一个微笑，重重点了下头，“嗯，开心。安乐。”

这边，闫随枫得意洋洋地叉腰，“哼！在最美丽的我的陪伴下，小师妹会说话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阮清竹戳了戳沈槐夙的手臂，“切，你看九师妹，每天就知道臭美。”

沈槐夙拍开了阮清竹的手，“九师妹本来就长得漂亮，你少说话，不然就会和二师兄一样。”

二师兄，全宗门除了大师兄没有人能和他正常友好不被怼的说上话的师兄。连师父都很难和他说上话。

当然了也有师父懒惰的缘故。

这边，林川的神色依旧凝重，沉声问：“小栀子，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林栀歪头想了想，拿起手边的书，翻到镜梦水月那一面，举到林川面前，“这个。”

可是这根本说不通，林川干脆回头下命令道：“你们几个都出去，我和小师妹单独说会话。”

陈宓知是最先恹下来的，被不知道什么强硬地扯住手腕扯了出去。

薛眠曦则是明显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行礼的动作被打断。

沈槐夙则是一手薅住想要偷偷留下来看热闹的阮清竹，先行了个礼。

然后再压着阮清竹规规矩矩冲林川行礼后，后一个走了出去，轻手轻脚掩上了房门。

隔着门缝，林栀看见大师兄匆匆忙忙赶过来，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走了视线一般，没有踏进来。

等到小屋里没有其他人了，林川才轻声问：“小栀子呕血之前是看到了未来吗？”

林栀再次摇头：“不知道。我只看到我坐在云端，她看起来好像很……”

林栀绞尽脑汁，最后只吐出了一个很奇怪的形容：“很寂静。”

林川叹了口气，从袖中掏出来了一颗丹药递给了林栀，“好吧，你好好休息，为师先出去了。”

林栀主动拉住了林川的袖口，仰起头问：“二师兄呢？我从来没有见过二师兄，二师兄是讨厌我吗？”

林川语塞道：“啊，那个，你二师兄，二师兄他沉迷修炼，别说你了，为师也很少见到他呢！对，对了！今天为师安排他下山买东西了！绝对不是因为二师兄讨厌你！”

说着，还要尬笑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