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姐姐…”她突然攥住善水的手,泪眼婆娑,虽隔着帷帽,善水的无奈之情却溢于言表。善水道:“你为何不找官府而有求于我,我只是个江湖人士,你如此信任我,就不怕…”
“不会的,我知道白姐姐不是那样的人。至于为什么不找官府,是因为官府早已来过,他们说我爹爹死于心症,可我爹爹并无此病,就连祖母也不让我见爹爹…”
九方芩话语未完,一个瘦弱的中年男子神色焦急的走来,他反复问着路人是否见过他家小女。纵使夜色深沉,善水仍一眼认出此妖,他是今日抱着女儿迁居城中的男子。
善水摇摇头,没想九方芩开口问起来:“你家小女为何不见?”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面馆,道:“就是在那!我只是去买了一串糖葫芦,莺莺就不见了。”
“怎会如此?白姐姐,我们帮帮他吧!”九方芩恳求道,“他此刻肯定很焦急。”善水见她此般委屈,只好应答下来。
善水沿着面馆往北的路找去,始终未见男子口中描绘的女孩。她行至一家酒肆,却被一声洪亮喊住,她回头,在那酒肆门口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站住!看来老天还是有眼的。”术士嘟囔道,“你这言而无信的人,说好的请客,竟临阵脱逃,今日我可逮着你,把酒钱给我算了。”
术士伸出手紧紧拽住善水,不远处寻来的九方芩见了,忿忿跑来,她道:“你是何人?放开我白姐姐。再不放开,信不信我告你!”说着,她便急迫地掰扯那术士的手。
那术士一手抓着善水,一手竟抓着一个小孩,且那小孩身上竟背了一只怪异的布袋。
“我何时答应过请客?”善水问道。
术士一愣,仔细想来,她确实从未应答过,但他可顾不得这么多,只管为自己辩驳道:“你这不是耍无赖吗?我可不管,今日你不把钱给了,我就不让你走。”
九方芩见状,张嘴便向那术士的手咬去,术士疼得哇哇叫喊,把两只手一松,那被他抓住的小孩迅速蹿出,只见残影。
“诶!他娘的!我好不容易抓住的目袋,又被你给搅黄了。还有你,败事的小鬼!”术士当是气急败坏,指着眼前的两人,不断掐着自己的人中。
“这是什么?”九方芩盯着术士脚边圆滚滚的物体问道。
待到她俯身看清,便瞠目结舌,惊恐万状。那术士见了却不足为奇,将它拾起,视如敝屣道:“那鬼东西掉的眼珠子,怪恶心的。说吧!你到底怎么赔偿我,我抓的两次猎物都被你给搅黄了,还有那酒钱…”
那术士只管不停讨债,善水却不作理会,转头就走,他不得不上前阻拦,善水这时竟停下了脚步,几分震惊地看着他手中的眼珠。
术士却以为她未见过被挖出来的人眼珠子,鄙夷道:“你莫不是没见过人的眼珠子?就说目袋这鬼,最是不详,常挖死人眼睛,装上满满一布袋…”话还没说完,他就发现这眼珠变成了一颗木球,这下轮到他疑惑不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