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关门。
实验室延续着整栋楼银白色科技感风格,白色的灯带镶嵌在墙壁、头顶、柜子、桌子,亮堂得阴影还没有产生就被另一个光源照亮。
来自梦境的恐惧和等待无聊的烦躁,让冬佳木斯之前没有仔细观察过这里,这里实验器材很多,却摆放得十分整齐。
看起来就让人解压。
不过她生理期来了,再解压也看不到了。
冬佳木斯进来便问:“上次我给你传的录音怎么样?”
柏玉:“毫无参考作用。”
习惯了柏玉不绕弯子的说话风格,冬佳木斯知道他只是实话实话。以柏玉注重实验的程度,冬佳木斯不会怀疑他会无视录音,这是她预料的结果。
“听说有人给我打电话?”冬佳木斯紧接着问她被叫来的原因,接完电话她就可以回去了。
此时她内心有一个小人举起双手,原地高抬腿,兴奋,迫不及待。
“他挂了,等会儿。”柏玉永远一副没人情味的冰冷,如果非要用颜色来形容,那他一定是透明色。
不用立刻回拨的电话,那是不是可以让她回隔离岛,她再亲自打回去?
冬佳木斯:“谁呀?”
自家爸妈没有柏玉电话,也不知道自己在研究岛,如果要找她,陶助理那边应该能够应付,那能够打电话过来找她的估计是信息整合部的人。
柏玉:“易旭。”
“哦。”易旭能有什么急事儿?
冬佳木斯搓了搓手:“我生理期刚刚来了,按照你之前说的,是不是可以给我安排船回去了?易旭的电话我正好回去给他回,就不麻烦你中间传达了。”
“生理期来了?”柏玉放下手上的培养皿,有了一丝人味。
冬佳木斯完全沉浸在要离开的喜悦里,丝毫没察觉到柏玉的反常。
“是呀,我来的时候西大陆撤离结束,现在好多天了,估计又有一个大陆撤离结束,隔离岛估计更缺人了,我得赶快回去,而且今天刚好解剖学习结束,一切都完美得刚刚好。”
“谁说你可以回去了?”柏玉冷得要冻死人。
一棒槌打在冬佳木斯头上,让她发懵,听不懂柏玉的话。
“你不是说我生理期来了就可以回去了吗?”
“女性生理期可以反应一部分身体健康情况,你现在只是来生理期了,不代表你它证明你很健康,你需要整个生理周期参考数据。”
冬佳木斯刚解剖丧尸,直接接触了丧尸病毒,柏玉绝不可能就这样放她走。
“整个生理周期?”
“你的意思是我还要在这里待一个月?!”
比难以接受先来的是愤怒,冬佳木斯感觉自己被眼前的人耍了。
“如果你的生理周期是一个月的话。”柏玉在冬佳木斯的衬托下非常淡然,“我只是为了保障大家的安全。”
刁难别人的人自然不会生气,反倒让对方看起来在无理取闹。
想要观测生理期的健康,确实应该观测整个生理周期,冬佳木斯无话反驳,可这并不代表柏玉不是故意的。
此时一条细细的线穿过,冬佳木斯抓住了那微妙的恶意,幡然醒悟。
隔离岛上报手册上写了生理期相关,可是在她接到钟新的上报时,医务人员给出的回应是不用带走她。在隔离岛如此严格的条件下,那么就证明目前没有数据支撑生理期与丧尸病毒因果关系。
她的异能来自于某种特殊物质,在发烧苏醒之后,确定她体内丧尸病毒归零才让她接手隔离岛南区工作,所以她的生理期延迟与丧尸病毒更是没有关系!
体质特殊是真,但是让她来研究岛却是假。
冬佳木斯目光落在柏玉身上,上下审视,他想把自己留在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抽血研究吗?
可是她体内的特殊物质和他本人、易旭一样,想研究柏玉抽自己的血不就行了吗?
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体内丧尸病毒早就清零了,我不管你想干什么,我今天必须回去,你拦不住我!”冬佳木斯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她可是在寒季南半球南极圈里游泳的人,想游回隔离岛不是轻轻松松?
冬佳木斯嘴边的冷笑陡然柔和:“柏老师,整个生理周期太长了,我之前是一个月,现在未必,说不定是一个半月,等我走完一整个生理周期,末世都来了,就算我同意,现实也不同意,我还欠国家一百万吨粮食,说不定周部长马上就要给我安排任务。”
她才不会蠢到和柏玉直接撕破脸皮,研究岛现在是柏玉当老大,这里全是听他调遣的人。
柏玉:“那就等上面给你安排任务再说。”
四季豆油盐不进。
冬佳木斯上下嘴皮翻动,无声吐槽。
不过她冬佳木斯才不是吃闷亏的人,她得相应地找回点平衡:“行,那你把手机借给我,我找陶助理问点事情总行了吧。”
柏玉看着她,无声压力。
冬佳木斯心里暗暗翻白眼,妥协保证道:“放心,我不说我要回去的话。”
真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把她留下,这个实验室真是冰冷,摆放的仪器密密麻麻,看了就烦。
柏玉把手机掏出来,放到旁边,冬佳木斯害怕他改变注意,快步走过去,拨通陶助理的电话。
忙音中,冬佳木斯也不忘借此机会打听情况:“岛上不是装了屏蔽仪吗?柏老师你怎么能和外界联系?”
冬佳木斯不走,柏玉有心情多说几句话:“我特殊。”
冬佳木斯:……呵呵。
电话接通,是陶助理恭敬的语气,听得冬佳木斯不习惯,轻咳两声,说:“我是冬佳木斯。”
对面陷入无声的状态,几秒后,试探问:“身体如何了?是来报备回归岗位吗?”
冬佳木斯顿时觉得头皮凉飕飕的,瘪了瘪嘴,违心扯开话题:“我就是听说了我们异能小队有一位预言家,想问问。”
这下对面沉默更长时间,久到冬佳木斯都以为挂了电话,对着话筒喂了几声,陶助理这才干巴巴笑。
“小冬呀,不是我故意瞒你,队里确实有位预言家,她点名让我别告诉你,到时候你回来,她亲自和你说。”
冬佳木斯不解:“点名不告诉我?我们认识?”
陶助理又不说话了,对面传来巴掌打在肉上的声音,“哈哈哈,我有说吗?我马上要开会了,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先挂了,拜拜。”
不等冬佳木斯开腔,陶助理啪地挂断电话,再次猛猛拍自己的嘴巴,“让你乱说,真以为对面都和易旭一样缺脑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