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梅心头一慌,迅速改口:“我不知道室友会变成丧尸,她在房间的时候没出现……”
阿牛叹了口气:“看来你没有想好。”
“不不不。”张红梅慌不择路,“我们做了一个随机应变的逃跑计划,只要有人打开门,我会尽量吸引目光,掩护室友逃离,如果不顺利,我就会抱住控制一个人,她自己想办法逃跑。”
阿牛:“为什么要帮助她逃跑,而你自己不跑?”
张红梅沉默一瞬,“我干打手十来年,其实死亡对我来说也无所谓了,在下飞机发现这里不对劲,说什么隔离,其实就是缓慢地让我们去死,我无家孤身一人,没有牵挂,至少是死在故土上。”
“但是她不一样,她的孩子被关在另一个隔离房里,她向医护人员提出想见孩子一面,可是医务人员拒绝了,说什么等隔离结束会团聚的,简直是哄傻子,我们根本不会活着回去的,她不会再见到孩子了,所以我想帮助她。”
“谁说不会活着回去?这里可是国家正规隔离计划,只要没有感染病毒的人,到了时间就会安排飞机送回国内。”阿牛打断她的自我感动。
“可以活着!”张红梅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嘴里喃喃,“正规隔离,正规隔离……”
突然她大笑出声,“是我害死了她,她本来可以见到孩子的,是我害死了她……”
说着大哭起来。
“没有时间让你发泄情绪,跟我回去继续隔离。”阿牛拉住张红梅的胳膊,押送她回西区。
不用死了?
眼泪还没有停下,张红梅就咧开嘴,喜悦将那点悲伤冲刷个干净。
回到西区,她被关进另一间房间,室友是一名老奶奶,老奶奶的上一个室友被带去了集中区。
阿牛带张红梅进去,并未立刻离开,而是拿出一张纸和印泥,递过去,“把字签了。”
张红梅不知所以接过,上面写了几行简单的字,意思就是给她包吃包住,要她无条件听从岛上的一切命令,简而言之就是卖命。
阿牛见张红梅没有立刻画押:“你应该庆幸自己会点拳脚,被队长看上了要收编当志愿者。”
“谢谢!”张红梅大拇指沾了印泥就按在纸上,恭恭敬敬递回去。
阿牛收回合同,提醒:“别以为你就没事了,你犯的错可不是这么简单算清的,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命顺利结束隔离期。”
离开,锁上门,去找付队交差。
其实张红梅不必经历这一遭,是她自己作,付国强只得根据调查到的背景,杀杀她的锐气。
交代不重要,重要是的收编。
隔离岛人力紧缺的状况很让付国强头痛,上面答应派来的物资和人员要等所有其他大陆的人民撤离回来才会送来,可现在仅两个大陆的人回来,人员就捉襟见肘了,他必须想个办法。
张红梅的出现给了他方向,既然等不到上面派来的人,可这里现在最不缺的就是人,他决定从隔离民众中筛选一些符合标准的志愿者。
他永远不会当土皇帝。
人力来源解决,可面前出现了新的难题——隔离时间到底是多长?
这个问题其实也并非是新难题,而是一直以来都又无法确定下来的问题,南区那边已经连续三天一切正常,却依旧不敢宣布他们隔离期结束。
于是付国强在忙完新一轮后,深夜私自联系了研究所。
答案意料之中,是等待。
同样无限等待的还有冬佳木斯。
打了第N个哈欠,冬佳木斯实在受不了,从坐在地板上变成躺在地板上,她真的怀疑柏玉是非人类,晚饭都不吃,连续不停做九个小时实验,不,这是她下午来这里看到的,说不定柏玉从早上就开始这样。
非人类,真的非人类。
好吧,一顿饭不吃和熬夜对现在的冬佳木斯来说,跟少呼吸一口没有区别,而且舒适的恒温房间,不需要工作,多么令人向往的摆烂环境,如果有一部手机或一个电脑,当代年轻人能在这里生活一辈子。
冬佳木斯就在这样的环境里隔离,手边有手机,还有一只可以随便撸的小龙,简直是人间天堂。
事实是,这里没有网络。
是的,没有网络。
之前冬佳木斯以为给柏玉传录音文件无法成功,是流量卡,今天发现是这边安装了大型信号屏蔽仪,别说网络了,连电话都打不了,有种高考交卷时发现条形码贴错的崩溃感。。
于是冬佳木斯和点点大眼瞪小眼,沉默干坐了九个小时,完全的酷刑。
最后的最后,还有一点冬佳木斯非常不理解,那就是,为什么这个实验室只有一把椅子?在柏玉屁股下!
这难道是柏玉专属实验室吗?
她坐地板,坐得屁股都硬了。
这样无聊到几近痛苦的日子连续了五天,冬佳木斯感觉自己宛如一具行尸走肉,每天早上八点走到柏玉实验室打卡,然后晚上十二点打卡离开。
今天柏玉破天荒开启了其他话题:“你在这里估计要隔离一段时间,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终于不用坐牢了!
冬佳木斯兴奋地从地上爬起来,这些天她完全破除了对柏玉的恐惧,“我想一想。”
柏玉:“合理点。”
冬佳木斯当然知道边界,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我想学解剖,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