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好也不必想了，那就直接开始吧。”西区呼叫大屏不断闪着数字，不支持付国强在一个个体身上花费太多时间。

高壮女人并不害怕，叉开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不用列我的罪名，直接说上面时候枪毙就好。”

“枪毙？你不配这么好的待遇。”付国强收回威压，眉宇间是对对方异想天开的讪笑。

果不其然，对面的人腿部肌肉刹那间紧绷。

付国强拿到主动权，语气漫不经心：“上岛这两天，你应该也意识到一切不简单，所以我会把你送到实验室去，让你发挥最后的作用。”

“你敢！”高壮女人猛地站起来，站到一半被绑住她和意思的绳子弹回坐下，发出巨响，她手腕被勒出红痕，却毫无察觉，在椅子上一遍遍挣扎。

“为什么不敢？”付国强睥睨着她。

他拥有这座岛最高指挥权，领的是国家的命令，完全能够当土皇帝。

高壮女人被这话定在座位上，她无比确定他敢，还是强撑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撬开我的嘴。”

她也是在安慰自己。

付国强用实际行动狠狠扇了她的脸，按住胸前的对讲机：“杨红梅试图逃跑，袭击军人，抢夺枪械等行为，严重影响岛上秩序，根据隔离岛特殊规定，现决定将她和集中区的人一起送到研究岛。”

对讲机几声信号忙音后，是听从命令的回复。

大门下一秒被敲响，砸碎杨红梅强撑的理智，两个武装人员推门而入，对付国强颔首示意，直径走向女人，一人抓住她，一人解开绳子，随后架着她往外走。

杨红梅身体发软，不相信一个的军人真干得出把正常人送去人体实验的的反人类决定，还没有跨出大门，她什么都顾不上，“我说，我都说！”

雇佣兵出生是骗他们的，她在西大陆是一个地下交易市场的商家打手，那里什么都贩卖，人口反而是其中最司空见惯的商品，有些人甚至为了能喝一口干净的水将自己卖掉，至于被卖去那里就看各自的命运，其中最让杨红梅接受不了的便是实验室的去处。

她曾经见到过从实验室里跑出来的人，他们浑身溃烂，无法治愈，想死却死不了，溃烂伤口红肿，痒得他们不断抓挠，加剧伤口后更痒，恶性循环，最后极致痛苦中缓慢咽气。

溃烂流脓的皮肤看得她心惊肉跳，那些痛苦的哀嚎在她梦里轮转，连续半个月都是那些头皮发麻的画面，让她一度心理阴影到害怕睡觉。

杨红梅期盼望着付国强，付国强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她，然后身体微动，难道是要让他们松开自己吗！

她心脏涌出喜悦。

付国强却转身进入其他房间，彻底断了她的希望，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高空摔在地上，摔得稀巴烂。

她最后不死心地喊：“我愿意说！”

回应她的唯有回音。

被一路拖着甩进集中区，杨红梅不死心地抓住其中一人的衣角，双眼猩红落败，“你跟你们的头儿说，我愿意说，我什么都可以交代清楚，求他不要把我送去做实验。”

被拉住的人嫌弃挥开她的手，说：“你知道你开枪射击的人是谁吗？那可是……你应该庆幸她没有受伤，而且你帮助逃出来的室友变成了丧尸，要不是冬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你真该死。”

说完，恨恨瞪了一眼地上的女人，付队真是心善，还愿意给她弥补的机会，要是他，早结果了她。

丧尸。

张红梅在当打手时，店铺房间有一台厚重的小电视机，老板经常会插碟片播放影片，其中有丧尸片，张红梅对这个名词并不陌生，反而十分有研究，因为那些丧尸和她见到过从实验室跑出来的人很像。

通常丧尸的出现会传染更多人，人类开始走向灭亡。

“完蛋了，完蛋了。”她很清楚自己到底错得多么离谱，失魂落魄坐在地上。

死还真是便宜了自己。

她这副模样在这里并不特别这里的人大多眼神麻木，他们见到了很多丧尸，有带进来就是丧尸的，有刚才还在量体温就突然变成丧尸的，他们接受了进入这里就是死亡的命运，死寂得可怕。

热带人集中在一起，夹杂着汗臭、酸臭和不知名臭味，熏得眼睛发酸。没有人巡逻，没有医护人员，头顶的摄像头观察着每一个人的状况。

船只带走一批又一批的人，张红梅身边的人空了不少，她不在乎，脑海里全是她被押下楼后，见到的室友，室友身体僵直扭曲，皮肤发青，她没有见到正脸，但是她听见了室友喉咙发出的低吼，和影片里的丧尸一模一样。

她差点枪击了一位很重要的人，差点让丧尸病毒传播，她是罪人，如果这具身体能够弥补一点她的罪责，她甘之如饴。

下一班船只到达岸边，武装人员架着枪让他们上船，张红梅低着头跟上前面的人，突然枪支挡在她的面前，“等一下。”

张红梅愣了一秒狂喜，是不是要听她的交代？

“这班人满了，其他的人等下一班。”武装人员用枪口示意他们乖乖退回。

是她想多了。

张红梅听话倒回集中区。

“现在应该想清楚要怎么说了？”阿牛站在张红梅面前。

张红梅不认识他，但是她如抓住救命稻草班疯狂点头，“我想好了，我想好了，我不是为了自己能够逃出去，我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掩护我的室友逃离……”

她清楚自己死不足惜，可死到临头她不想死。

“这里不方便，去旁边说。”阿牛朝旁边空地走去。

张红梅跟上。

一旁空地，远处天边微微泛紫，太阳在西边，东边是隐隐能看到的月亮。

阿牛停下：“说吧。”

张红梅惭愧低下头：“对不起。”

“我不是雇佣兵出生……”张红梅从自己的身世开始说，刚说几个字就被阿牛打断，“不要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