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声音细如蚊呐:“嗯……从来没吃过这么暖的点心。”
“以后多的是。”他说,“只要你不跑,我就一直做。”
她低头抿嘴,zaphkiel蹦跶了一下,尾巴卷住她手腕晃了晃。
雪儿那边端上的是灵谷粥,加了蜂蜜和桂花露。她接过碗时傲娇地别过脸:“也就勉强能入口。”
“那你喝完干嘛舔碗底?”千鹤偷笑。
“风吹的!”她立刻反驳,“碗太滑!”
“那你刚才还偷偷盛第二碗?”晨星忽然开口,星光一闪,映出她脸上淡淡的笑意。
雪儿呛了一下,咳嗽两声,干脆抱着骨笛走远两步:“懒得理你们。”
第三锅是烤肉,鸠羽姐妹主动请缨。一个控风,一个调火,配合得意外默契。肉串滋滋冒油,香气四溢。南宫摇第一个冲上去抢:“给我留点!别全吃了!”
“你昨天抢了三串,今天必须限量。”鸠羽幻冷静宣布。
“凭什么!”
“凭你吃多了胀气,半夜打呼吵得大家都睡不好。”时无艳懒洋洋躺在风垫上,“我都录下来了,要不要放一段?”
“你敢!”南宫摇炸毛。
“试试?”她指尖火苗一跳。
眼看又要吵起来,兰屿青鸾抬手:“停。再闹就把你们俩关进混沌鼎里一起炖了。”
场面瞬间安静。
他趁机把最后一串递给虚空。她站在最高处,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这群人忙来忙去。接到肉串时,她指尖万象之力微闪,像是在检测成分。
“能吃。”他说,“不会爆炸,也不会让你突然觉醒什么创世使命。”
她看了他一眼,轻轻咬了一口。然后点点头:“味道……稳定。”
“稳定就是夸奖?”他挑眉。
“在混乱中保持稳定,已是难得。”她望着星空,“你们做的这些事,看似琐碎,实则锚定了某种秩序。”
“听不懂。”南宫摇啃着肉嘟囔,“能不能说得通俗点?”
“就是说,”千鹤插嘴,“咱们吃饭聊天,其实是在对抗宇宙熵增。”
“更听不懂了。”她翻白眼。
“意思是,”兰屿青鸾总结,“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反抗。”
众人安静了一瞬。
然后时无艳甩鞭子驱赶并不存在的蚊子:“别说这么深奥的,肉要糊了。”
夜色渐深,篝火熄了大半,只剩下混沌鼎底部一点微光。大家各自找地方坐下,有的靠着石头,有的漂浮空中,有的蜷在灵宠怀里。没人急着调息,也没人提接下来的战斗。
晨星望着天幕,低声说:“这样的夜晚……很久没见过了。”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以后会更多。我们打赢一场,就多守下一片宁静。”
她指尖星光轻闪,缓缓点头。
南宫摇靠在鏖杀公上,嘴里还嚼着糖糕,含糊道:“我说,下次能不能找个舒服点的地方打架?这地方硌屁股。”
“你要真在意屁股,”白凝霜头也不回地说,“就别总坐着冲锋。”
“我又不是故意的!”她抗议,“那是战术性跌倒!”
“战术性跌进石头堆里?”时无艳笑出声,“你那是重力亲和体质。”
“你们闭嘴。”兰屿青鸾睁开一只眼,“再吵我就把轮值表改成三班倒。”
“威胁无效。”千鹤晃着脚丫,“反正你也不敢真罚我们。”
“我是不敢。”他叹气,“十个大乘期以上疯女人抱团取暖,我惹不起。”
“这就对了。”鸠羽空咧嘴一笑,“乖乖当你的队长就行。”
他重新闭眼,耳边是雪儿轻轻吹起的一段舒缓旋律,晨星的星光在空中织出淡淡光网,东方七罪蜷在zaphkiel身边浅眠,虚空静立场边,指尖微光闪烁,仿佛在计算下一波危机的到来。
风停了,沙落了,星光洒在肩头,像是一层薄薄的银纱。
他抬起手,摸了摸混沌鼎的边缘,温热依旧。
远处山脊上,那道模糊身影早已不见,只剩半块破碎的玉符静静躺在风化的岩石间,裂痕深处,隐约闪过一丝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