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你现在喊冤也没用了。”兰屿青鸾把玉简收回储物戒，语气平静得不像个胜利者，“我还知道更多。比如你为什么要挑动灵潮暴乱？因为你需要灵灾的力量来冲破渡劫瓶颈。而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让灵灾失控，变成人人喊打的祸患。所以你一边暗中支持火魔宗引燃北境战端，一边又以正道领袖的身份号召围剿，借机抽取灵灾怨念炼化己用。”

他说到这里，环视四周：“各位长老，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每次灵灾出现，都是在你们最疲于应对的时候？为什么偏偏是我们这边刚派出救援，那边就有魔修埋伏？因为这一切，本就是一场戏。你们是观众，我是道具，而他——”他指向轩辕破军，“才是唯一的导演。”

有长老忍不住问：“那你又怎么证明这些？”

“证据在我手上。”兰屿青鸾说，“包括监督小组成员名单、资金流向、与南疆方向的联络暗号。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一份份拿出来。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立即终止‘争议流程’，封锁所有边境通道，防止魔域先锋趁乱入境。”

“放肆！”轩辕破军怒吼，“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万仙盟？”

“我不是命令。”兰屿青鸾看着他，“我只是提醒你——你已经输了。”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轩辕破军整个人僵在原地，额头青筋暴起，眼神从愤怒转为羞耻，又从羞耻变为癫狂。他原本以为自己布局完美，只要再拖几天，就能把兰屿青鸾彻底架空。可他没想到，对方不仅看穿了他的计划，还反手布了个更大的局，把他一步步逼到了众目睽睽之下。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那些曾经对他俯首帖耳的长老们，现在一个个避之不及。有人低头喝茶，有人假装整理衣袖，还有人干脆站起身，往殿外走去——那是无声的割席。

权威崩塌，从来不是一瞬间的事。但它倒塌的那一瞬，往往格外响亮。

兰屿青鸾没有继续逼迫。

他知道，有些话不必说完。有些人，也不必亲手打倒。

他转身准备离开主台。

只要今天这事坐实，明天就会有正式弹劾案提交上来。轩辕破军就算不死，也再无翻身之力。

可就在他迈出第一步时——

“既然你知道一切……”

身后传来一声低吼，沙哑得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

兰屿青鸾脚步一顿。

没有回头。

但他全身肌肉已经绷紧，混沌天灵根自动运转，开始吸收周围散逸的灵气。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就别想活着走出这大殿！”

轰！

一股恐怖的灵压从背后炸开，整个大殿的地面都在颤抖。轩辕破军双目赤红，周身灵力狂涌，渡劫期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他一掌拍出，空气中顿时裂开一道漆黑缝隙，掌风裹挟着撕裂法则的力量，直扑兰屿青鸾后心。

速度快得连反应都来不及。

殿内众人惊呼四起，有的跃起躲避余波，有的急忙撑起护盾。几名靠得近的长老被气浪掀翻在地，玉简文书洒了一地。

兰屿青鸾仍站在原地。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储物戒中那枚早已准备好的替身符正在发烫。只要再零点三息，他就能完成瞬移替换。但这点时间，足够那一掌穿透他的胸膛。

他没动。

因为他听见了风声不对。

那一掌看似凶狠，实则留了三分余力。真正的杀招不在正面，而在地下。

果然，就在掌风即将命中的一瞬，地面突然裂开，一条由纯黑魔气凝聚而成的手臂猛地探出，五指成爪，直取他丹田——那是轩辕破军藏在刑律堂地脉中的秘术分身，专门用来对付难以击杀的强敌。

这才是“预案七”的真正含义：不是引魔入盟，而是他自己，早已半魔化。

可惜。

兰屿青鸾嘴角微扬。

他在昨夜听完那段录音时就想明白了——为什么对方那么笃定他会“狗急跳墙”？因为他们预判他会反抗，预判他会逃，预判他会求援。所以他偏不。

他要站在这里，等他们自己把底牌掀出来。

而现在，底牌已经亮了。

他右手悄然后移，指尖触碰到青鸾剑的剑柄。左手则在袖中结了一个极简的印诀，那是《混沌本源经》中最基础的“引灵归墟”式，能在瞬间将外来攻击的能量导入地下，避免波及无辜。

但他还没来得及施展。

因为轩辕破军的掌力，已经近在咫尺。

掌风刮过他的后颈，带起一阵刺痛。

他能感觉到死亡的温度贴上了皮肤。

殿内有人尖叫，有人闭眼，有人想要出手阻拦却又迟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兰屿青鸾终于动了。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闪避。

而是缓缓转过身，直面那袭来的掌影，嘴唇微启，吐出一句话：

“你本可成为守护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