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仙盟召开临时议会,请圣子归宗述职。”
“十大灵灾现身战场,实为修真界奇观,恳请诸位莅临中州论道大会。”
一条条信息在空中炸开,像节日的烟花,绚烂却虚假。
千鹤嗤笑:“哟,这么热情?前两天怎么不见你们发请帖?”
“现在知道请了?”雪儿冷笑,“早干什么去了?”
“别理。”张岩睁开眼,看了眼那些光幕,又合上,“都是套。”
“宴会是试探。”白凝霜道。
“述职是问责。”时无艳补刀。
“论道是围剿。”鸠羽幻总结。
“全都不去。”张岩语气平静,“我们现在去哪都是送上门。”
“那怎么办?”东方七罪小声问。
“等。”他说,“等到他们忍不住先动。”
“可我们也不能一直在这儿耗着。”晨星提醒,“灵气稀薄,不利于恢复。而且夜间温差太大,对你们的法则稳定有影响。”
“我知道。”张岩点头,“但我们不能回宗门,也不能进中州。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没人认为我们会待的地方。”
“比如?”鸠羽空问。
“荒域。”他说,“往北三百里有一片废弃的试炼场,以前是各宗弟子历练用的,后来出了事故封了。没人管,也没人去。适合藏身。”
“那你刚才还说‘静待风云’?”时无艳挑眉。
“等风来。”他看着北方荒野,“不代表我要站在风口。”
众人沉默片刻,陆续起身。
没有人反对。
因为他们都知道,现在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
而最危险的路,往往是看起来最安全的那条。
张岩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沙土,将青鸾剑握紧了些。
他抬头看了眼中州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像是永不熄灭的灯塔。
可他知道,那光里藏着刀。
他转身,面向北方荒野。
八道身影依次跟上,站成半圆,背朝中州,面朝未知。
九道影子映在月沙之上,如碑如阵,静默如誓。
风卷起黄沙,掠过焦土,吹动他们的衣角。
zaphkiel从东方七罪袖中探出头,耳朵动了动,缩回去。
张岩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剑脊。
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
他知道,这把剑很快又要饮血了。
只是这一次,对手可能不再是魔域。
而是那些披着正道外衣的人。
他收回手,迈步向前。
脚步很稳。
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身后,最后一块传讯玉符在空中炸开,是一条新的消息:
“玄渊仙君威名远播,实乃当世第一青年俊杰!”
光幕闪烁几下,熄灭。
焦土上只剩风声。
和九个走向荒野的背影。
张岩走在最前面,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
左手袖中,虚空镜仍在运转,默默记录着每一次风吹草动。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开始。
但他不能说。
不能动。
甚至连表情都不能变。
因为他还得装作那个只知道打架的冰山仙君,等着下一波风浪打过来。
风更大了。
吹得旗杆残骸呜呜作响。
远处,一只夜枭扑棱着翅膀飞过,影子掠过地面,像一把斜劈而下的刀。
张岩脚步未停。
他知道,有人在看。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等风来。
等雷落。
等那个最适合出手的瞬间。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白雾在冷夜里迅速消散。
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动静。
是雪儿把骨笛重新贴上了唇。
不是为了吹奏。
是为了随时能撕裂敌人的喉咙。
张岩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很好。
他们都 ready 了。
风沙吹过荒漠,卷起一地灰烬。
九道身影渐行渐远,最终融入黑暗。
只留下焦土上的脚印,被风慢慢抹平。
而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一道隐秘的传讯波动再次启动。
频率与之前完全一致。
持续三息。
然后消失。
像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