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效。
毫无反馈。
别说情绪波动,连个念头的涟漪都没有。
她终于收手,盯着张岩看了足足五秒,然后笑了。
“有意思。”她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普通修士不可能挡住我的心法,就算是渡劫期大能,也会有执念残留。可你……就像一片空白。我不是说你傻,是说你的心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真人。”
张岩依旧面无表情。
“你想知道什么?”他反问。
这句话问得平淡,却让周围空气一滞。
白凝霜眼神微动,时无艳嘴角抽了一下,连一向冷静的晨星都悄悄看了他一眼。
——这话什么意思?是承认自己有问题,还是反过来试探?
千鹤倒是没察觉异样,反而兴趣更浓。
“我想知道你的过去。”她说,“你是怎么做到完全封闭内心的?是不是练过某种禁术?还是说……你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张岩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这都能猜到?
但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我不是禁术修士。”他说,“我也不是疯子。我只是……习惯了不说。”
“习惯?”千鹤轻笑,“可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心里有很多话,只是懒得讲出来罢了。”
“人都这样。”张岩说,“你以为自己看透了别人,其实只是看到了你想看到的部分。”
千鹤眯起眼。
“你还挺难搞。”
“你不也是。”他回视,“大老远跑来,就为了试试能不能读我心?要真那么想知道,不如直接问。”
“问?”她摇头,“人心这种东西,嘴上说的从来不可信。我靠的是感知,是共鸣,是直接触碰灵魂的温度。可你这儿……没温度。”
“也许我只是比较冷。”他说。
“那你这群姑娘们怎么还跟着你?”她环顾一圈,目光在每位红颜脸上掠过,“白凝霜,复仇心极重,但对你毫无防备;时无艳,嘴毒心软,关键时刻总看你脸色;东方七罪胆小怕事,却敢陪你闯险地;鸠羽姐妹争强好胜,却甘愿听你指挥;雪儿厌恶男性,偏偏信你;晨星孤僻冷漠,昨晚却主动凝聚星光索引……你们之间有种我说不清的联系,不是命令,也不是契约,更像是……彼此需要。”
她说完,又看向张岩:“所以我才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明明什么都不说,却能让她们愿意跟你走?”
张岩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因为我知道她们想要什么。”
“哦?”千鹤挑眉,“那你告诉我,我现在想要什么?”
“你不想伤害我们。”他说,“你只是想找个人验证一件事——这个世界上是否真的存在无法被读取的灵魂。而现在你找到了。所以你不会再强行探知,因为你已经得到了答案。”
千鹤愣住。
随即哈哈一笑,拍了下手。
“聪明。”她说,“确实聪明。一般人被我盯上,要么慌,要么怒,要么装傻。你倒好,既不否认也不解释,反而反过来分析我。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她收回法术,金光褪去,整个人重新变得温和起来。
“我不走了。”她说,“我想再多看看你们。你们要去哪儿?我能跟着吗?”
没人回应。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张岩。
他看着她,眼神平静。
“你可以跟。”他说,“但别再试读心术。再试一次,我不保证其他人还能忍住不出手。”
“成交。”千鹤笑着点头,“我就是个观察者,不添乱。”
她说完,负手而立,站在沙丘边上,不再靠近,也不远离,像一根突兀插入画面的标尺。
队伍陷入短暂沉默。
张岩转身,继续往前走。
其他人紧随其后。
没人说话。
但每个人都知道——刚才那一幕,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这个叫千鹤的女人,虽然暂时收手,但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单纯的好奇,而是掺杂了一丝探究、一丝兴奋,甚至还有一点……期待。
她没走。
她就那样站着,远远跟着,像影子一样贴在队伍后方五步之外,始终保持着那个距离。
风沙渐起,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起了地上的碎石。
张岩走在最前,脚步稳定。
他知道她在看。
他也知道,下次她出手,绝不会只是试探。
但他现在不能想太多。
他得先把眼前的任务完成。
北域的风沙谷地还在前方,灵灾波动仍未平息。
而他们的队伍,已经变成了八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