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天。

星星很亮。

“我们走过的每一步，都在修复这个世界的裂痕。”他说，“六位姐妹已归，但使命未竟。”

时无艳收起嬉笑，握紧了火灵鞭。

东方七罪慢慢站起来，站到了队伍中间。

“我不承诺轻松，也不保证平安。”他转身面对众人，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但我承诺——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任何人再孤身一人面对黑暗。”

白凝霜第一个走上前，站到他左侧。

时无艳耸肩一笑，拎着鞭子跟上。

鸠羽空一把拽起妹妹：“走啦，别数数据了，实战才是王道。”

鸠羽幻无奈，但也迈步向前。

东方七罪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上。

最后是雪儿。

她抱着骨笛，走到张岩身后两步的位置，轻轻说了句：“我会继续吹下去的。”

他没回头，只是点了点头。

七个人重新列成队形，面向天衍宗山门。晨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远处有飞鸟掠过天空，翅膀划开云层。

张岩活动了下手腕，咔吧一声。

“进山。”他说，“接下来的路，不会比之前轻松。”

没人应声，但脚步已经跟上。

他们穿过荒坡，踏上通往山门的石阶。一级一级往上走，脚步声整齐划一。风从背后吹来，卷起衣袍猎猎作响。

山门前守卫远远看见这支队伍，愣了一下，随即迅速传讯进去。

但没人拦他们。

因为他们认得这个人。

也认得他身后的六道身影。

那是最近传说中出现在西域战场的组合——据说曾以七人之力击溃暗夜刺客团，让整个魔域为之震动。有人说他们是疯子，有人说他们是英雄，更多人说他们活不过三个月。

但他们走到了今天。

并且还在前进。

石阶尽头，天衍宗大门缓缓开启。一道阳光照进来，落在张岩脚前。

他抬起脚，跨了进去。

身后六人紧随其后。

门内庭院空旷，落叶铺地。没人迎接，也没人鼓掌。一切如常，仿佛他们只是去巡了一趟山。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张岩走在最前，步伐稳定。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被动应对危机的个体，而是一支真正意义上的队伍。

他知道，外面有人盯着他们。

他知道，接下来会有更多麻烦找上门。

他也知道，有些人已经开始坐不住了——比如轩辕破军那种老狐狸，绝不会乐见一个能自立门户的圣子崛起。

但他不在乎。

他只想把该做的事做完。

就像当年加班写代码时一样：需求来了就得接，bug出了就得修，系统崩了就得扛住。

现在不过是换了套运行环境罢了。

他走过前殿，转入偏院小径。这里僻静，少有人来。七人停下脚步，短暂休整。

“接下来去哪儿？”时无艳问。

“下一个灵灾标记点。”他掏出虚空镜看了一眼，“东北方，寒渊谷一带，有异常灵气波动。”

“又要打仗？”鸠羽空搓拳，“来得好，我这双剑还没热透呢。”

“不一定打。”他说，“也可能是谈。”

“你还能谈？”白凝霜挑眉。

“当然。”他理所当然，“我又不是只会动手。再说了，第七个灵灾的性格资料显示偏好理性对话，攻击倾向较低，适合先礼后兵。”

“你背得还挺熟。”

“那是自然。”他拍拍储物空间，“原书剧情记忆虽模糊，但关键信息都存档了。就跟项目文档似的，查漏补缺全靠它。”

“你就吹吧。”时无艳翻白眼。

张岩没理她，转而看向东方七罪：“你怕吗？”

她抿唇，摇头：“不怕。有你们在。”

“好。”他点头，“那就定了。休整一天，明日启程。”

众人散开，各自找地方调息或休息。白凝霜靠在廊柱边闭目养神，时无艳蹲在台阶上磨火灵鞭，鸠羽姐妹在半空练习风刃配合，雪儿坐在角落轻轻摩挲骨笛。

张岩独自站在院中，仰头看天。

云层低垂，遮住了部分阳光。

他眯了下眼，脚步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