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咋知道能成？”

“直觉。”他淡淡道，“再加上一点剧情先知的模糊记忆。我记得原书里有个类似情节，主角就是在重伤状态下逼出了领域雏形，逆转战局。虽然细节忘了，但方向没错。”

“你就靠这个赌命？”小青翻白眼，“你真是疯了。”

“修仙界不疯活不久。”他活动了下手腕，“再说了，我不是还有你在旁边护着吗？”

“少来这套。”小青撇嘴，“下次再这样，我可不管你了。”

“你不会的。”他笑了笑，“你是我的灵兽，签了契约的，我死了你也得陪葬。”

“……你真讨厌。”

三人继续前行。

风雪渐小，地势趋于平坦。远处隐约能看到一条结冰的河床，横贯南北。按地图来看，穿过这条河，再走半天就能离开极北雪原范围。

张岩走着走着，忽然脚步一顿。

“怎么了？”小青警觉。

“没事。”他摸了摸胸口，“就是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我。”

“啥？”

“说不清。”他皱眉，“不是神识扫描，也不是敌意，更像……好奇？”

他抬头望天，灰蒙蒙的云层厚厚一层，什么都看不见。

但就在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云缝中闪过一抹微弱的金光，转瞬即逝。

“幻觉？”他揉了揉眼。

“你累出幻觉了吧？”小青拽他一把，“赶紧走，天黑前必须找到 shelter，不然下一波暴风雪来了，你这身子骨撑不住。”

“嗯。”他点头，收回视线。

可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那道目光……不像敌人。

倒像是某个躲在幕后的人，第一次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比如——

一个本不该在这个阶段就展露领域之力的渡劫期修士。

比如——

一个能让火系法术凭空失效的怪物。

他没再多说，只是把手伸进储物戒，悄悄摸了摸混沌鼎的边沿。

这趟回去，得好好研究一下《混沌本源经》里关于领域的部分了。

不能再靠赌了。

接下来的路，敌人只会更强。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天色渐暗。

前方出现一片倒塌的石林，像是远古建筑遗迹，歪斜的柱子插在雪地里，形成天然遮蔽。三人决定在此暂歇。

小青找干柴生火，东方七罪靠在一根断柱旁闭目养神。张岩盘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开始调息。

他闭眼，内视丹田。

混沌之气依旧混乱，像台风过境后的海面，波涛汹涌。他一点点引导它们回归正轨，速度很慢，但总算没再恶化。

就在他快要进入深度冥想时，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更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蹦出来的。

【原来如此。】

他猛地睁眼。

四周静悄悄的，小青在拨火，东方七罪睡着了，风雪也没变。

可那个声音，清清楚楚。

【混沌本源……竟能演化领域雏形。难怪你能无视法则排斥……】

“谁？”他低声喝问。

没人回应。

他扫视四周，一切如常。

“怎么了？”小青抬头。

“没事。”他缓缓摇头，“可能是幻听。”

但他知道不是。

那不是幻听。

那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在用神念窥探他。

而且——

对方似乎已经盯上他了。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调息，心里却拉起了警报。

万仙盟？轩辕破军？还是魔域那边的大人物？

不管是谁，能隔着这么远感知到他的领域波动，实力绝对在渡劫期之上。

“麻烦了。”他在心里默念，“这才刚开始，就被人盯上了。”

他悄悄运转《混沌本源经》，把最后一丝外泄的气息全部收敛。

不能再暴露了。

至少在彻底掌握领域之前。

夜深了。

火堆噼啪作响，映照着三人的影子投在断墙上，摇曳不定。

张岩靠在石柱上假寐，实际上一直在监控体内灵气流动。

他知道，今晚不会再有袭击。

火魔宗那五个人跑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但更大的危险，已经在路上了。

他只是不知道，那危险来自何方。

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直到第二天清晨，三人启程出发。

临走前，张岩回头看了一眼那片黑晶残留的地面。

那不是胜利的印记。

那是警告。

给敌人的，也是给自己的。

他转身，迈步走入风雪。

脚下的雪， crunch 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