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不自觉听了一会儿，才打开指环。上午的考试现场她没有去看。关观倒是遵循自己的承诺，陆陆续续给她发了不少现场。

可惜这人的文字描述能力实在有限。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还经常夹杂着一些无效的感叹语句。例如“哇，这个厉害！”、“现在的学生脑子都是怎么长的！”、“这样也行？”之类的，又不讲具体发生了什么，给艾看的云里雾里。

她暂时也没法给关观发消息抗议，更不能追问自己感兴趣的情节，干脆就没有看再他发的消息，想着等结束之后一次性问清楚。

结果她现在点开，发现关观的最后一条消息是“这次的结果还挺出乎人的意料。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你自己从头看一遍。”。

这人怎么还卖上关子了。艾有点无语。这一届学生她能记得住名字的都没几个。真要问她关心什么，其实也就是习羽和秦勤的两个组内，有没有团体前十或是个人前十的学生。

尤其是习羽。她今年第一次带学生，考前已经表现的压力很大了。要是学生们的表现不太符合她的期望，恐怕接下来又要睡不着。

可惜艾现在被常胜禁用了指环的发信功能，问又问不了，只能看着关观的最后一条消息干瞪眼。

就在这个时候，距离她最近的那个练习室枪声停下。随后脚步声响起，那人走出训练间，看到她坐在沙发上玩指环，迟疑了片刻，转向这边走来。

艾听到脚步声靠近，停在沙发边上，忽然意识到这儿还有另一个人知道月考结果，而且不用指环就可以问。

唯一的问题是，她也不知道林皓一的表现如何。万一考的不怎么样，自己这一问，岂不是让人尴尬。

艾感觉沙发垫向着另一侧微微一凹，林皓一竟然在沙发的另一侧也坐了下来。艾有点诧异地抬头瞥了他一眼，看到这人在沙发上坐的笔直，两只手收在膝盖上，仰着脸像是在看墙上投屏的练习实况。

可惜不巧，目前本来就只有四个人在这训练室里。另外两人一个没有开启投影记录的权限，另一个则显示在对侧墙壁上。他现在看的画面中一个人都没有。

艾看他一脸严肃地盯了半天空画面，觉得再不打断一下两个人都尴尬，起身去冰柜里又摸了一瓶功能饮料给他：“请你的。”

林皓一：“……”哄谁呢？别以为他不知道那冰柜里面的功能饮料是免费的。

但他还是把瓶盖拧开，意思意思抿了一口。

艾看他心情好像还可以的样子，又喝了自己的饮料，也该回答自己的问题，就问：“早上表现怎么样？”

“还行。”林皓一简单回答。

132.

艾琢磨了一下这个还行的意思。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她又不知道林皓一的标准是什么，一时间不知道如何继续。

林皓一把饮料瓶盖盖上。捏在手里，飞快地转头瞄了她一眼。

感觉好像在说，你怎么还不继续问。

于是艾说：“ 前十？”

林皓一点头。

嚯，可以啊。

“团队还是个人？”艾又问。

其实她问完就感觉有点多余。按照她了解的这个月考形式，向导一般上都是跟着团队拿到前十。因为个人的综合得分包括了团队分和击杀分。在这方面向导很难赢过同队的哨兵。

所以通常来说个人榜的前十，都是团队前十中表现突出的哨兵。

“都。”林皓一说，脸上终于还是露出点得意的表情。

这么厉害？艾这下对关观说的”你自己看吧”生起了点兴趣。

她本来还在想，林皓一虽然是个A级向导，但是脾气大，又不擅长疏导，还不喜欢跟人合作，恐怕在这种组队形式的月考里，会有点吃亏。想不到这才过去半个月，他就能在团队和个人赛里面都拿前十了。

“很不错啊！”艾没有吝啬自己的赞叹：“怎么做到的？”

“没什么特别的。”林皓一说，“一定要说的话。就是不要轻视向导。你说的。”

艾本来就是随口一问，想着可以拿这句话去教一教习羽班上没有拿到好成绩的哨兵。她没有想到林皓一会给出这个答案。

林皓一又拧开饮料瓶的盖子喝了一口，空下去一小半的瓶子回到他手里，被手指搓出噼里啪啦的轻响。

艾一时半会儿还没想到怎么接话，就听到他又说：“今天早上考完，有几个向导过来问我，对他们的小组感不感兴趣，可以提前接触一下。”

这个话题好接，艾本想顺势说点“那很好啊”之类的话，但是听这话的语气，又不像是单纯求表演。

果然林皓一后面跟了个转折：“不过我觉得他们好像也并不了解我。对我想学的方向也并不在意。更多的只是因为我是个表现比较好的a级。”

“我问他们擅不擅长精神攻击的模式。结果他们都是一副避而不谈的样子。所以我都拒绝了。”

艾张了张嘴，没想到他还记挂着这回事儿。

“呃……一时半会儿没有找到合适的，也很正常。很多人不会立刻在现场做决定。第二次月考前都会陆陆续续再收到邀请。可能就能找到适合你的了。”

林皓一不说话，伸出一条腿，用鞋尖在地毯上踩着转了两下。饮料瓶在他的手中又发出崩的一声。

“你真的不带小组吗？”林皓一说，“哨兵的东西我也可以学。哨兵的训练我也可以做。我想要你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