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月考安排在开学第一个月的最后一天。上午七点，五个大组相继到场。学生们贴好感应贴，准备进入考试区域。

接近九百人的学生一共被分为了一百组，分布在白塔后方的户外训练楼中。大楼被布置成半废弃的状态，墙面倾塌破损，窗户洞开，只有部分房间存在照明。

考试的规则也不复杂，每组领到了一枚显示自己组号的旗子，在找到对应的基座并插旗保持一分钟后，该区域会被标记为占有，队伍积分加五。

已被标记的区域可以被再次标记覆盖，覆盖得分三分，被覆盖组扣除三分。一百组学生每组九人，可以使用近身搏斗或是藏匿在楼内的枪械互相攻击。枪械使用橡胶弹，非要害部位被击中三处出局，要害被击中一次即出局。淘汰一人计一分，被淘汰者不扣分，但个人分清零。

最后团队分和个人分会列示前十位。每人会获得团队及个人两项计分。团队分全团共享。

考试时间持续四个小时。按照哨兵的体力，四个小时够他们把这栋楼从头到底犁一遍了。

艾原本还没有确定是否要去现场观看。不过听说常胜要去，果断表示自己事后看录像就行。

倒不是怕碰面，而是她感觉自己有成为领导心腹大患的趋势，还是不要去常胜面前展示存在感了。

秦勤和习羽身为组长，肯定是要去现场。关观去当秦勤的挂件，热情表示一定给艾提供精彩现场播报。

130.

艾一个人睡到自然醒，按部就班地做练习，吃完饭逛花园。

一整天白塔都特别安静。上午学生在塔外月考，下午考试结束，学生难得放假，要么回自己房间爆睡，要么躺医疗中心，精力特别充沛的则是呼朋引伴出去逛白塔附属的购物中心。

所以当艾遵循这几天的作息规律，在下午前往三十层的靶场时，几乎没见到几个人。

她也没什么想法，自顾自的挑选了一把自己打算练习的枪支，做自己的训练。

打完两轮，她正打算去弄杯水喝，歇口气，转头就看到自己背面的一排训练位中，最顶头的隔间里有个穿深灰色制服的学生正在练习。

那人选的位置比较刁钻，左侧透明的隔板正对着播放记录视频的墙壁。之前有不少学生就聚集在这面墙之前看艾练习。只不过今天没什么人，倒是方便了他，能一转头就看到艾的练习影像。再比照着自己调整姿势。

艾心说不知道是哪个组的哨兵，放假了既没有出去玩，也没有趁机休息，反而还跑过来给自己加练。实在努力。看样子对战斗很有热情。

结果都不用看到脸，对方转头去看墙上的画面时，露出灰绿色的毛茸茸后脑勺，艾一下就把人给认出来了。是林皓一。

记录仪中的画面略有延迟，林皓一正看到画面中的人打完最后一枪，把枪放回槽中，查看了一下个人成绩，又转头随意的扫了两眼，走出了训练室。

这是要去哪儿？他没怎么思索，下意识扭头去看艾所在的训练室方向，却看到自己要找的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后方。

林皓一：“……”

艾单手插在兜里，眼神刚从墙上的画面里收回。和林皓一对上视线，也就很随意的向他打了声招呼：“在这儿偷师呢。”

林皓一规规矩矩的一句长官卡在了喉咙里。他憋了一口气，说：“前几天不都很多人在学。”怎么就他算偷师了。

艾说：“哟，前几天你也知道。”

林皓一不吭声了。

“前几天那人是多。挤成那个样子，我都怀疑他们能不能学到东西。”艾也不开他玩笑了，“今天又没什么人，你怎么还在这儿看视频记录？直接去问我不就行了。”

“你不是不当导师吗？”

“随便指点两句而已。”艾看了看他的显示屏，这一轮练习时间还剩下一分多钟：“继续，我看看你练的怎么样。”

林皓一也没多说什么，好像是怕她改变主意，迅速举枪瞄准。

艾看今天没有学生，用的就是自己最习惯的大口径手枪。林皓一选的是跟她同款的枪，对于初学者来说不太好上手。不过他的靶子选的很规矩，选的固定靶，距离也不远。他认真打完了这一分钟，把枪归位，转身等艾的评价。

刚刚那一分多钟里，他一共只开了五枪。平均大约十五秒一枪。对于不改变位置的固定靶来说，这样的射速并不算快。

“还不错。姿势挺标准的。也在有意识的调整自己的位置。”艾说，“再来一组。位置变化的固定靶练习我看看。”

位置变化的固定靶和移动靶并不一样。移动靶是在持续移动中，位置变化的固定靶则是每次打完后，会在下一个不同的方位刷新一个固定靶。相对移动靶简单，但是也需要调整方向。

林皓一照做。不过这一组他打的明显就比刚才要吃力许多。靶位的变化意味着他不能在原来的基础上进行调整，而要每一次都重新寻找位置，射速和精准度同时下降了。

他把枪放回。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看起来有点泄气。

“你对这种后坐力比较大的枪适应程度还不够。”艾也没迂回，“光凭借手臂力量的话，并不足以在消化后坐力的同时帮助你快速调整准心。你可以尝试整个身体转向，虽然速度会慢一点，但是应该能帮助你更好地稳定。”

“但是你的下半身并没有因为目标位置的变化而做出调整。”林皓一说，“我刚刚看你练习的时候，脚一直是在地上不动的。只是手臂有调整。”

“看的还挺仔细。”艾没有反驳：“首先我是个哨兵，在力量方面有优势。其次，我的练习时间比你长。对这种枪支的熟悉度比较高。”

“你不应该在初学的时候频繁的变换使用武器。我不是一个很好的模仿对象。我比较建议你选择一把目前自己手感最好的型号，把这一种练熟了再说。”

说完，艾就挥挥手示意林皓一继续自己练习，她则走到墙边，从立式的冰柜里取出一瓶功能饮料，找了个沙发空位坐下。

131.

今天的训练区真的没什么人。在她停止训练后，整个房间只有两个位置传来零星的枪声。在林皓一重新投入训练后，声音变成了三个。

他果然听劝。没有继续和那把大口径的手枪死磕。换了一把后坐力较轻的，射击频率上升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