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羽很规矩地行了个礼，没和令作我说话，反而转向宁不还：“宁向导？”

宁不还点了下头。

习羽抿了下唇，少见地踟蹰起来，顾千里把手往她肩膀上一压，大声嚷嚷：“您能不能给她签个名合个影？她可崇拜你了，偶像！”

习羽抓住她的胳膊就是一个过肩摔。

顾千里啊的一声，结结实实被砸在地上，仍旧坚强地举起右手：“...我也想要一个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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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顾千里在，场面就不会僵，也不知道她一张淡颜系的脸为什么会有这么这么能说的嘴，嘚吧嘚吧就把该交代的不该交代的全抖搂干净了。

令作我都没她能说，好不容易找到个张嘴的机会，赶紧给一脸茫然的艾介绍：“这两位读书的时候都是我带的学生，今天来配合你测试。这位是习羽，这个特别能说的是顾千里。”

顾千里：“…我也没有很能说吧，我这就是见到生人紧张，话密了点而已。”

习羽嗤了一声说你还会紧张，令作我跟着笑了起来，入口处一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他又给两位哨兵介绍：“这个是艾屈意，算你们前辈。也是我带出来的。一会不用留手。”

艾心说我一没有实战经验二没怎么用过外骨骼，虽有等级差距，她们两个二打一，我心里也没底啊！你还慨他人之慷，让她们别留手，装逼的话都让你说了，一会苦头全给我吃。

她心里蛐蛐着，脸上还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幸会。”

几人简单招呼了一下，互通姓名，习羽和顾千里就进去挑外骨骼了。

如果用屏障作为黑尘载体的技术具有实战价值，她们两个就会是第一批亲身体验的人。而放弃精神末梢改用屏障，哨兵中说不定也有其他人可以做到。

白塔正是抱有这样的希望，才暗中积极支持，在她们二人应令作我的邀请前来测试的时候未作阻拦。

两个在役哨兵很熟练地挑出了自己常用的外骨骼型号穿戴上。顾千里选择的是辅助射击，因为场地有限，比起视距，这套更偏向动态视力加强；习羽依旧是选择的战斗综合类，偏重力量的加强。

等场内的四人调试完毕，令作我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个小型麦克风喂了两声，玻璃立方体内清晰回荡起他的声音。

三名哨兵同时转头，投去不满的眼神，以她们的听力根本不需要这样的设备，令作我在外面正常开口就行，现在的音量反而过大了。

“照顾一下向导啊，”令作我鄙视道，“知道为什么你们三个都单身，而老师我有这么牛的对象吗，学着点。”

在习羽率先比划出一个友好手势的同时，艾看向令作我背后的宁不还，心里大叫难道你真以为是你勇敢出击温柔体贴追到的吗，不会吧不会吧，分明是师父他看上了你的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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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令作我的指挥下，四人分立到场地两端。林皓一和艾碰了一下额头，做了个不太稳固的精神结合，随后绕场退开，把空间留给了三位哨兵。

“先用空包弹，测试一下屏障强度。”令作我说，“小习先上，你的枪力气小点。撑得住就换小顾。”

立方体两端也不过百米的距离，习羽很轻松地命中了艾灰色的屏障。空包弹几乎没能引起什么波动，被屏障稳定地挡了下来。习羽耸了耸肩，给顾千里让出位置。

顾千里嚷了一句“看我的”，将冲锋枪形制的正副手枪支都对准了艾。她在不用狙击枪的时候完全没有冷峻的气质，话和冲锋枪的子弹一样密。

一连串子弹出膛，冲击力比习羽的小枪要大了很多，但依旧全部被挡了下来。

见状，令作我喊了停：“可以了，接下来换实弹。小艾你需要休息一下吗？”

艾摇了摇头：“空弹消耗不大。”

“我挺想来上一拳试试。”习羽跃跃欲试，“攻击面的大小会不会也有影响？”

遇到这种和战斗相关的，她立刻就兴奋了起来。

艾很严谨的回答道：“根据在实验室里的测试，点状的攻击更容易突破屏障。加上速度的差异，枪打不破的话，拳头应该也打不破。”

“是吗？”习羽说，“那也得我亲自试了才知道——”

话音刚落，她抛下还在给副手武器装弹的顾千里，率先朝艾冲来。

顾千里在她后面急得大叫：“不是说好了我们人多，用火力优势远程压制吗？她有黑尘啊，你近战打不了！”

习羽没理她，右手抬起，枪口对准了艾。

更换实弹后，枪击的威力明显大了许多，艾撑着屏障扛住了前三发，皱了皱眉，在后方的顾千里举枪掩护射击之前挥手将屏障收了起来，折身向侧方移动。

她给自己选的外骨骼外形有些奇怪，关节处材料很少，柔软灵活，手脚部分却格外膨大，尾椎处还额外伸出来一根白色的附加骨骼。

这种不以人的肢体为基础的附加外骨骼往往作为装饰使用，比如闪翼店里卖的的翅膀，然而艾的这根尾巴模仿了袋鼠的生理结构，几乎可以作为第三条腿使用。

虽然弹跳力得到了大幅的增强，但滞空时无法变相移动，很容易再被当做活靶子。因此，艾没有选择直接起跳，而是在略做转向后，让过主动逼近的习语，转去解决后方的顾千里。

这一让，反倒让她脱离了习羽的遮挡，完全暴露在顾千里的视野之中。枪械专精的哨兵眼见她冲自己来，干脆直接架起双枪，枪口焰光喷吐，一连串实弹冲着艾扫射而去。

“不是要测试屏障的防御能力吗？你躲什么呀？”顾千里还不忘冲她嚷嚷，“习羽就那样，你站那让她打一拳就完事了，她就是好奇心重！”

“怎么可能真的站桩挨打啊！”艾的移动方向被她封锁，习羽也已经从另一个方向贴了上来，无奈地再次开启屏障，“有本事一会我到你面前了你别躲！”

顾千里默默后撤：“不要为难我一个玩枪的远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