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7.

“那个，我想问您个事儿。”

年轻的向导端着餐盘在艾对面坐下，半晌都没动筷，沉默了半天才支支吾吾的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艾心里警铃大作。当初他问自己是不是已经深度结合了这种超级容易冒犯的私人话题话题都毫无心理压力，究竟是什么能让他如此迟疑？

“你等我吃完再问。”

为了防止自己听完之后无心吃饭，艾使出了拖延大法：“你也先吃。”

白塔的车一大早就已经停在了实验室底下，一会儿艾就会在宁不还的陪同下前往白塔。当然，林皓一也会跟着一起去。

林皓一心不在焉地开始解决餐盘上的食物，心里装着事，根本没尝出来味道。

等艾把最后一口食物送入嘴中，他也紧跟着放下了餐具，表示自己也吃完了。

艾叹了口气。他们今天动身早，食堂里还没到用餐高峰，只零零星星坐着几个人。她环视了一圈，压低声音道：“说吧，什么事？”

边上都是向导，应该听不到他们的对话。

“您在白塔……有功勋吗？”林皓一说，“就是，星章那种。”

就这事？艾愣了一下，但很快答道：“没有。实验室集体受到过不少表彰，但都是老师作为代表领受的。”

“我嘛，虽然是哨兵，但只是被硬性要求在白塔上了两年课，又没有出过任务，并没有星章那种东西。”

林皓一的猜想被进一步验证。他点了下头：“这样……”

“怎么，你想看看？”艾似乎误解了他的意思，“星章确实挺漂亮的。我记得令作我有几个，等到了白塔，让他拿出来给你看看。”

578.

令作我一大早就等在门口，脸色有点臭。艾远远的透过车挡风玻璃看到了他，冲他招了招手。直到白塔的车队停在入口的广场上，令作我的表情才好看了一些。

他大步跨下台阶，上前为宁不还和艾拉开车门：“来的挺早。饭都吃过了？”

“嗯。”宁不还伸手把他的帽子拉扯正，问道：“怎么不在里面等？”

闻言，令作我的脸又臭了回去：“白塔这帮老家伙，这个不许，那个不让的，说是不能让S级哨兵毫无限制地进入塔内。走，反正也不稀的和他们打交道，我直接带你们去后面场地。”

难怪他一大早就这么个表情。宁不还笑了一声，随后正色道：“那装备和配合测试的人选呢？”

“这些我还是能搞定的。”

几人换乘了内勤车辆，一路绕行道白塔后方。林皓一认出这是他们第一次月考的场地，但此前矗立着的空置大楼已经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立方体的场地。

这个立方体应该是近期赶工而成，四面是玻璃结构，可以清晰地看到内部场景。令作我介绍道：“听说防御用途的黑尘消耗量很大，为了尽量减少损失，白塔临时建了这个。”

和实验室里的设备肯定是比不了，最多能缩小一下黑尘逸散的范围，方便事后回收。

饶是如此，宁不还也没想到白塔会这么配合，露出个意味深长的表情：“这次效率这么高...是因为和哨兵相关吧。”

“我猜也是。”令作我说的就要直白多了：“他们眼馋黑尘够久了，要不是送来实验室的哨兵确实都没能成功，估计还会以为是你刻意限制，要以此提高向导地位，打压哨兵。”

一群眼皮子浅的家伙，净在那以己度人。

宁不还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少说两句，在白塔地盘上呢。”

艾在后面支着耳朵听，没作声。林皓一感觉有点新奇，毕竟在他记忆里，这种直接蛐蛐领导的事情，艾都是当仁不让的。原来有长辈在上头顶着的时候，她也会把自己装得很乖。

一行人走到玻璃立方体入口处，宁不还对艾说：“你先去熟悉一下场地。外骨骼和枪械都在里面了，可以试用一下。”又对林皓一说：“你也一起。”

579.

“你有使用外骨骼的经验吗？”

艾伸手拎起一副腿甲，掂了掂分量，摇头说：“这个太重了。你体力怎么样？”

林皓一自从进入精神图景后，体能方面就有些疏于锻炼，心虚道：“一般吧...”

“那你选一个轻量的吧。”艾建议道，“虽然你应该只在场下。”

林皓一嗯了一声，任由她挑挑拣拣地给自己选了一副外骨骼。两人穿戴好后，各自占了块空地开始适应。林皓一原地跳了两下，轻型外骨骼提供了非常好的弹跳辅助，让他在无助跑的情况下也能轻易超过三米。

在高点滞留的瞬间，林皓一远远看到另外两个熟悉的人影向着这边靠近。两人都穿着白塔的全套制服，身材高挑，直筒军靴衬得小腿修长。在林皓一看向她们的同时，两人都很敏锐地注意到他，转头向他这边看来。

居然是习羽和顾千里。

没想到在精神图景里还能见到自己认识的熟面孔。林皓一顺应着重力落地，对艾说：“有人来了。”

这两人都比艾小，在艾不曾任职白塔的情况下，可能并不认识习羽和顾千里。林皓一自然也谨慎地没有暴露自己认识她们。

艾闻言停止了对于外骨骼性能的测试，往入口处走去。林皓一熟练地在后面踩着她的脚步跟随。两人前后抵达入口处的时候，习羽和顾千里也已经走到近前。

顾千里冲令作我招手：“组长！”

令作我无奈道：“你都毕业多久了，还叫我组长。叫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