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秀一结束,空窗了快一年的邵斯炀便逮住机会在鸡尾酒会上和他搭讪上并以后续可能会有商务合作为由留了他的联系方式。
后来邵斯炀也确实找秦小凤合作了好几次,慢慢地对他展开了追求,直到一个月前才把人追到手。
“就算他告白,你也可以不答应,”叶庭殊蹙了蹙眉,“而不是吊了他半年之久后点头同意,却又处处防着他,和他玩什么柏拉图游戏。”
别看邵斯炀对感情的事并不认死理,也从来不找两个发小诉什么失恋的苦,可每次分手也是真心实意的难受,每次都要花大半年才能恢复平时的样子,要是遇到交往时间久一点的,就得更久才能彻底放下。
作为好友,叶庭殊并不认为邵斯炀生性多情就应该遭受这种欺骗,还能在被恶意玩弄后不感到受伤。
“你以为我没有拒绝过么?”秦小凤道,“我拒绝了很多次的。”
“你直接说你是男人就能一劳永逸,他自然不会再纠缠,”叶庭殊毫不留情地反驳,又讥讽地笑了笑,“这么耍着一个真心喜欢你的人,还是一个直男,你是不是很有优越感?”
秦小凤启唇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别过眼道:“我没耍他。”
“我也喜欢他啊…我想和他在一起。”他低低说完,重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红着眼眶平静地将丝巾重新绑回脖子上。
叶庭殊闻言微微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种话,不由道:“那你为什么要故意让我知道?”
“这么瞒着也不是办法,”秦小凤转身朝他笑了笑,“我找不到机会突然开口,也怕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他撞破,不如告诉他信任的人。你要是想,随时可以告诉他。”
说完,他抬腿朝外面走去。
“等等,”叶庭殊把人叫住,突然问了一个和这件事毫无关系的问题,“江觉…没提过我吗?”
秦小凤回头看了他一会儿,轻声道:“没有,我只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但那个人好像很讨厌他。”
“眼下看来,他喜欢的人就是你,”秦小凤顿了顿,又有些严肃地说,“小觉是个单纯又死心眼的人,你才是既然不喜欢他,就别耍着他玩。”
叶庭殊不再说话,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心里涌起一股烦躁,胃也不是很舒服,有点想吐。
两人一前一后回包间时,大家已经吃得差不多。
“小凤补妆花了点时间就算了,”邵斯炀心情很好地调侃道,“小舟你这是也化妆去了?”
江觉则关切地看向叶庭殊:“叶总的脸色好像不太好,不舒服吗?”
“啊?”余恬问,“是不是胃又痛了?”
“没事,”叶庭殊弯了弯唇角,“吃得有些饱又多喝了点酒,我在外面露台上吹了会风。”
邵斯炀看了看表,起身道:“明天一早都得上班,今晚就不续摊了,下回再约。我送小凤回去,甜甜你和小舟走吧?”
因为车只有两个位置,为了送女友回家,他可是滴酒未沾。
秦小凤说好。
一行人出了门,叶庭舟没带司机,便叫了个代驾。
江觉和几人的方向不一致,见吃饭的商场附近就有地铁站,便决定搭地铁回去,不过他还是问了叶庭殊一句:“叶总,要不要我送你?”
“你今天的身份是我们秦老师的朋友,怎么还惦记着给小舟当保镖啊?”邵斯炀哈哈一笑,“回吧回吧,不会有事的。”
叶庭殊暂时也不是很想和江觉一块呆在狭小的车厢里,闻言也道:“不用了。”
江觉便点头道:“那我等你们都上了车再走。”
邵斯炀的车只有两个位置,特地没喝酒,于是和几人道别,揽着秦小凤走了。
余恬和叶庭殊站在路边等代驾,没多久便接到余数的电话,吐了吐舌头躲到一边去接了,回来苦着小脸道:“好嘛,又被我哥发现我溜出来了,他说马上到,叫我在原地等他。”
“余数绝对在你手机上装了定位系统,”叶庭殊笑道,“关不掉的那种。”
余恬无奈地耸了耸肩:“我已经习惯了。”
有旁人在的时候,江觉多数时候只是默默地待在叶庭殊身边,眼下也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听着他和余恬聊天,随意地看着灯火阑珊的城市夜景。
很快,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几人跟前,车窗摇下,里面的人说了句什么,余恬便跟两人打了声招呼,钻进车子去了。
叶庭殊的代驾也到了,江觉挥手和他告别,看着他上了车,也转身准备走。
“小觉?”突然有人叫他。
江觉扭头一看,从商场大门里走出两个姑娘,正是下午一块拍摄的模特,便笑着和两人打招:“Krystal,椰子姐。”
Krystal是江觉的搭档,几步跨过来道,“你在这儿干嘛呢?”
“正准备坐地铁回去。”江觉道。
“我们也要去地铁,一块吧?”
“好。”
商场那条路转弯便是一个红绿灯,等绿灯时,叶庭殊看见江觉和两个姑娘一起往地铁站的方向走着,下午和他合作的那个女模正笑颜如花地拍着他的手臂说着什么,江觉的后脑勺对着马路,侧头看着她,也笑得很灿烂。
叶庭殊重新难受起来,指腹在手机屏幕上婆娑了一下,拨了个电话出去:“江觉,我胃痛,送我回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