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恬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他怎么变得如此浮夸？”

叶庭殊：“坠入爱河是这样的。”

“啊？爱河里流的是油吧，掉进去的人变得这么油腻。”

“看样子是。”

“滚犊子。”邵斯炀笑骂道，总算是把小梳子收了，走过来揽着两人往里走。

到了楼上摄影基地门口，早有一个个子小小的短发女孩等着，见了三人立刻迎了过来。

邵斯炀显然早就和她认识，直接就问：“可可，你们秦老师还没忙完呢？“

“邵总好，两位先生好，”可可笑眯眯地和三人打了招呼，一边把他们往里面一边道，“秦老师还要一会儿才结束，让我带你们先去休息室等一下，你们要是觉得无聊的话也可以来看老师拍照的，在57号摄影棚。”

“不用去休息室，”邵斯炀道，“直接去摄影棚吧。”

“好。”

这个摄影基地很大，占了一整层楼，里面的人个个行色匆匆，要么推着挂满衣服的衣架，要么扛着拍摄道具，还有一些做好了妆造的模特穿行其间，在挂着工牌的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出入不同编号的摄影棚。

叶庭殊那几个小明星也都拍过各种广告，不过他一次都没去探过班，眼下一边听着可可的介绍一边随意地参观着，倒也新奇。

几人到了57号摄影棚，可可推开门将他们领了进去。

“嚯！”余恬杏眼大睁，目光在那些模特身上转来转去，红着小脸跟叶庭殊咬耳朵，“他们怎么都不穿衣服啊？”

叶庭殊扫视一圈，发现这个棚内无论男女模特都只穿了内衣，有几位女模身上布料多点，也只是在文胸下穿了修身牛仔裤或短裙。

不过这些内衣显然是同一个品牌下的同一个系列，不仅颜色和质地相近，设计风格也很统一，都很性感。

“没猜错的话，”他偏过头小声对余恬道，“他们应该是在拍内衣广告，自然穿得清凉。”

“是的，”可可扭头道，“这是最后一个系列，还有几个模特在换衣服，再有二十来分钟应该就能结束了。”

“甜甜小朋友今天也算是饱眼福了，这么多帅哥靓女，”邵斯炀嘴上这么说着，眼神却穿过他口中的帅哥靓女，锁定在摄影棚中心舞台边捧着长镜头相机不断变换姿势、按着快门的那个人，对两人道，”呐，那就是我们家秦小凤，秦老师。”

“邵总，”可可忙压低声音提醒，“秦老师工作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你们先随意参观着，他结束后就会过来的。”

“知道，”邵斯炀无比配合地点点头，“你忙去吧不用管我们。”

可可点点头，给他们一人拿了一瓶水便去准备收尾工作了。

“看见没，”邵斯炀用肩膀撞了撞叶庭殊，用下巴指着秦小凤道，“我们家秦老师要是去当模特，绝对不比她拍的这些差。”

叶庭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一个身高约一米七五、穿着一件修身白衬衣的人正背对着他们站着，衬衣下摆扎在牛仔裤里，黑亮的长直发利落地扎成一个高马尾垂在脑后。

多年过去，邵斯炀的口味还是那么一致，只喜欢高个子的姑娘。

不过他也不算吹牛，单看背影和侧面就能知道眼前这人身材不错，骨架匀称、肩膀平直、腰线明显，手脚都很修长，虽然瘦，却不是那种风一吹就倒的柔弱感，整个人的线条看上去都让人觉得很舒服，衬衣袖口扎起处露出来的皮肤也很白皙光洁。

她身上没有过多装饰，只在脖子上绑了一个很漂亮的丝巾，脸被摄像机挡了大半，但看得出也只是略施粉黛。

“的确是个美人呀！”余恬不由得感慨道，又说，“不过这个姐姐好像和你以前交往的不大一样。”

叶庭殊眯着眼睛又仔细看了看，笑道：“对，她好像没种睫毛。”

邵斯炀小时候格外喜欢抢余恬的洋娃娃，尤其喜欢睫毛长长的芭比，长大了也喜欢睫毛长的女孩子，有好几任女朋友不知是本来就种了睫毛还是投其所好，反正眼睛上都有两把黑黑的小扇子，一眨眼就上下扇动，特别有趣。

余恬本想说气质和前面那些大相径庭，听了叶庭殊的话忍不住大笑起来，连忙捂住了嘴，乌溜溜的眼睛狡黠地冲着邵斯炀眨巴着：“你没要秦老师去种睫毛吗？”

“啧，”邵斯炀反手就给了他一个脑瓜崩，“我们家秦老师眼睛上自带小刷子，不需要！”

余恬：“哎～爱河里不仅流着油，还飘着厚厚的滤镜呐！”

此话一出，叶庭殊和邵斯炀都被逗得笑出声来，秦小凤听到声音扭头朝这边看了一眼，笑着朝邵斯炀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又指了指自己手上的摄像机示意暂时走不开。

和许多姑娘有些可爱的长相和圆润的线条相比，秦小凤的确长得很飒，脸部棱阔分明、线条干脆，眉骨微微凸起，眼睛是修长深邃的柳叶眼，鼻梁秀挺，嘴唇虽然偏丰腴但唇形锋利，笑起来的夹角很尖锐，却并不让人觉得刻薄，整个人给人一种利落又干练的感觉。

“你忙。”邵斯炀冲秦小凤笑得跟朵盛开的菊花似的，转身就板起脸推着叶庭殊和余恬的肩膀将这两个捣乱分子赶离现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叶庭殊总觉得这秦小凤哪里怪怪的，一时又说不上来。

余恬好像也怔了一下，不过他只是随便看了秦小凤一眼，让他诧异的是换好最后一个系列的内衣，陆续出来拍照模特们。

“卧槽那不是那谁…”邵斯炀也看到了，一副见了鬼的样子道，“那不是你那个小跟班儿么？”

“是哎，”余恬也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叶庭殊顺着两人的目光看去，江觉正一脸坦荡地跟在几个模特后面往拍照的布景台上走，浑身上下就穿了条半透明的黑色子弹头内裤，鼓鼓囊囊的重点部位处还点缀着黑色呈棱形状的亮片。

邵斯炀惊叹道：“没看出来啊，这小子这么有料。”

“好大……我今天真是长见识了，”余恬捂住嘴，“这是可以说的么？”

叶庭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