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现在都站在摄影棚侧边的茶水区，离拍摄的地方有点距离。江觉在秦小凤和摄影助理的指挥下认真地配合着其他模特摆着各种姿势，并未注意到他们。

单就身材和样貌而言，江觉在一众专业的模特里也毫不逊色，拍照时的表现力虽不如专业模特那么老练，倒也能跟上进度，不过他只是来顶班的，很少站在中间的位置，要么在多人合照的边角处，要么给展示套装的女模特当人肉背景板。

“哎，你们说，”邵斯炀突然贼兮兮地用手肘拱了拱叶庭殊，“他们约等于没穿了，距离又近，还有这么多肢体接触，这些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会不会有生理反应啊？”

叶庭殊删掉杨澄乐用新号码发来的信息，拉黑后抬头剜了他一眼：“别把人家光明正大的职业和专业行为说得这么猥琐。”

“我就是好奇嘛，有反应也是人之常情吧？这么多大美女，”邵斯炀又拱了下余恬，“你这小处男就不好奇？”

余恬老实点头：“有点，不过应该不会吧？我看大家都很淡定，没什么异常。”

邵斯炀笑起来：“你别光盯着那里看啊，回去要是长了针眼，你哥又要找我算账。”

“我才不会！他们该遮的地方也都遮住了，”看了这么久，余恬也习惯了一些，但这话刚出口，便看见几个女模将上面的文胸解开脱了下来丢给了一旁的助理，不由目瞪狗呆，“啊这……”

“哎呀我去，还真有少儿不宜的场面！“邵斯炀忙道。

叶庭殊和他一人抬起一只手，默契地给余恬把两只眼睛捂得严严实实的。

长不长针眼还在其次，这孩子要是一个火气上涌喷鼻血可就不好了。

“江觉艳福不浅呐，这姑娘上面比美人鱼胸前两个小贝壳似还不顶事，就遮住了两个点，”邵斯炀瞪大眼睛看着拍摄台，又看看秦小凤，“秦老师也真是……真是专业，这么性感的动作都能想出来，不愧是著名摄影师！”

“之前还说是小有名气，”余恬什么都看不见，又挣脱不了两个发小的魔掌，只得吐槽道，“现在就成著名摄影师了，你家秦老师进步很快嘛！”

“人家得了好多大奖的好吧，那些一线大明星和高端品牌可都点名要秦老师拍宣传照，我那只是谦虚。”

叶庭殊没有参与两人的斗嘴，只是静静看着拍摄的情景。

邵斯炀说的动作是为展示三位女模特身上穿着的性感内裤。

这种日常穿着不算舒适的内裤大多数情况下就是穿给心爱的人看的，其亲密关系和些许暗示便是通过模特们的互动来展示。

镜头下，江觉和另外两个男模正根据秦小凤的指示，分别站在各自合作女模身后，待她抬起双手做好动作后将双手穿过她腋下伸到身前，像两个手掌型的文胸那般轻轻包裹住她并托起。

“好，表情~”秦小凤举起相机不断按着快门，“小觉给个侧脸，放松；阿毛下巴抬一点，琪琪你的手挡住搭档了，很好，就这样……”

另外两个男模似乎早已习惯，不仅将自己、也将合作伙伴纯粹当作展示衣服的架子，不论摸到碰到对方哪里，也不论对方对自己做什么动作都十分淡定，神情放松而冷静，丝毫不表露个人情绪，展现出相当专业的水准。

江觉显然很少拍这种内衣广告，前面还算过关，到了这时便有些紧张，好几次都使得秦小凤不得不停下来让他放松。

可脸上虽然看着放松了，等女模往后贴在他胸前，仰头作出要吻他嘴唇的动作时，江觉的两个耳朵已经红透了，还下意识有些想躲，如此一来脖子就显得很僵硬。

“这样不行，”秦小凤无奈地放下相机，想了想道，“中间这一组姿势不变，左右两边女模自己捧着胸，小觉的手卡在搭档腰上，右边阿毛你一手扶搭档大腿，一手摸到她的内裤边缘伸进去半个指头，我们来看看效果。”

模特们闻言照做，江觉似乎也松了一口气，把手放在搭档的腰上。

秦小凤试着拍了几张，又轻微进行了调整，再拍了一些照片之后便十分满意地笑道：“不错，比原来统一的动作效果更好。再各拍一组单人的今天就可以收工了，椰子先来。”

除了叫椰子的女模之外，其他人都退了下去。

江觉拿过一旁的薄外套替他的搭档披上，低头红着脸挠了挠头对她说着什么，那姑娘大方地摇摇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江觉便很开心地笑了起来，替她撩开更衣区挂着的黑色门帘和她一块钻了进去。

叶庭殊很久没有对江觉的笑容感到反胃，现下胃里又开始挤压扭曲，涌起一阵火烧般的绞痛。

“江觉不是喜欢小舟么，”邵斯炀伸着脖子看着陆续走进更衣区的模特们，小声道，“那应该对女孩子没感觉啊，怎么脸红得跟小龙虾似的？”

“可能只是不好意思吧，又或者他是双性恋？”余恬不太确定地说，扭头想听听叶庭殊的看法，却发现他已经撑在放着饮料和差点的桌上，脸色煞白，正蹙着眉捂着肚子。

“你怎么了？”余恬吓了一跳。

邵斯炀也扭头看过来，见状立刻把他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问：“哪儿不舒服？”

“胃痛。”叶庭殊轻声道，额角已经沁出一层细细的冷汗，只觉浑身无力，想发火，又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