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受伤的样子哎,”余恬看了眼窗外,用手肘拱了拱叶庭殊,“原来他真的是喜欢你才来做保镖的?!”
江觉已经后退了两步,但依旧站在一旁打算等车走了再离开。
虽然只是个半路出家的业余保镖,但江觉一向很有职业素养,不管什么时候分开,总是他看着叶庭殊先走,在外面时更是毕恭毕敬,连多余的眼神都不往他身上瞟。
有时候叶庭殊会忘记江觉和他并不是真正的雇佣关系,真的把江觉当成了自己的保镖。
短短两三周,他好像已经有点习惯这个人在他身边、在他看不到的不远处乖乖等自己,在他早上洗澡时做好可口的早餐,拉一杯不同花色的咖啡。
听到余恬的话,叶庭殊也扭头看向江觉,正好对上了江觉朝他看过来的目光。
其实不算对上,这个距离隔着黑色防窥车窗在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不知江觉是不是以为叶庭殊的注意力全在另一侧的余恬身上了,表情完全没有收敛,他眉头微蹙,眼神眷恋渴求又含着委屈和隐忍,嘴唇微微抿起,身侧的手握了握拳又放开了。
车子启动,缓缓离开幻境后加快了速度,江觉在后面跟了几步,最终站定了,一直看着黑色的保姆车驶离自己的视线。
叶庭殊蹙眉,怎么又在模仿被抛弃的小狗。
“你还说你今晚不回家,他肯定误会你是跟我一块过夜,”余恬放下杯子,笑道,“不和人家解释解释?”
“我说的是不回公寓,”叶庭殊瞥他一眼,“你和朋友的事还需要跟你家的保镖解释?”
“那不一样啊,我家保镖又不喜欢我。”
叶庭殊冷淡道:“误不误会都是他的事,没什么好解释的。”
余恬便不说话了,重新喝起水来。
叶庭殊闭上眼打算休息,又听余恬轻声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啊?”
“去问邵斯炀,”叶庭殊勾唇,“他经验丰富。”
余恬不依:“你不也有经验嘛?”
“我和他不一样,”叶庭殊低低道,“我没谈过恋爱。”
“可你不是断断续续有过好几个情人么?”余恬顿了顿,蹙着秀气的眉毛分析起来,“也对,你们好像不太一样。他总是花钱花时间花心思去哄他的女朋友,尤其是她们不高兴的时候;但你好像不喜欢你的情人不高兴,只会在你高兴的时候给他们花钱,礼物还都是唐奔帮你选、或者他们自己开口要的。”
“你这叫那个……”他挠了挠头,眼睛一亮,“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哎,你果然没用心啊,找他们就是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叶庭殊弯唇:“你也不傻么。”
“我这叫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还很多次,”余恬嘿嘿一笑,瘦弱的肩膀又塌下来,叹了口气道,“你好歹还有过几个小情人,我这都快25了,却母胎单身到现在。”
他从小到大都像温室里的花朵,最虚弱的那年在医院的时间比在家的时间还多,别说和同学们放学后一块去电玩城、逛街、唱K、吃各种街边小吃,就连学校组织的游学都不能参加,否则稍有不慎便不是生病就是水土不服上吐下泻,自己难受不说还拖累所有人,更别提像邵斯炀那样在体育队里充当主力了。
也因此,除了两个发小和余数,他没什么别的朋友,加上个子也小,又被余数看得牢,至今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
“你要是敢找情人……”叶庭殊想了想,笑道,“余数能把他拆成十三。”
余恬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慢慢猜,”叶庭殊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继续闭目养神,又道,“不许学我,你这点阳气可受不住折腾。”
就余恬这脆皮小身板,就算是别人纯伺候他,来一次只怕也要虚好几天,万一这小子食髓知味没有节制,那可真是嫌命长了。
“胡说什么呢,”余恬脸一红,抬手就在他胳膊上给了一下,“我才不会学你,我只是想知道喜欢一个人、或者被别人喜欢是什么心情。”
哪怕是像杨澄乐和江觉这样爱而不得,也算是有滋有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做个看客。
叶庭殊:“这个我帮不了你,你还是去问邵斯炀好了。”
余恬便彻底不说话了,不过喝了大半杯热水总算是好受一些了,便也窝进皮椅里闭上眼休息。
等到了家,他终于琢磨过来叶庭殊说他哥要把他的情人拆成十三是什么意思。
情人两个字,一笔一笔地拆出来,不就是十三划么?
看着站在门口等着自己的余数,余恬不由暗想:他是条件不允许也没机会,他哥为什么也不找对象呢?不过他哥好像对谈恋爱完全不感兴趣,一门心思搞事业……
难道也和叶庭殊一样,有解决生理需要的秘密情人?
*
第二天叶庭殊到公司时,江觉已经在他办公室门口等着了,见他出现,本就挺拔的身体好像站得更笔直了些,脸上早不见昨晚那种神色,灿烂地笑着和他打招呼:“叶总早。”
“你在这儿干什么?有事?”叶庭殊在他跟前停下脚步,话一出口便看见了他眸中的血丝和眼底的乌青,心下腾起一点怪异的感觉,只是一瞬便没了。
江觉脸上的笑容有些凝滞,看了一眼跟在叶庭殊身边抱着文件夹的何清清,小声道:“只是来确认你安全到了。”
叶庭殊点了下头,在门禁上按下指纹,何清清帮他推开办公室的门。
“叶总,”江觉突然说,“今天喝过咖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