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江觉虽然遵守“无召不得出现”的约定,却每天都要给叶庭殊发信息。
他的微信头像是只屎黄色的线条小狗,微信名叫Luca。
叶庭殊每天照三餐被白的黄的小狗联合骚扰。
[叶总早上好。线条小狗阳光灿烂.gif]
[叶总中午吃的什么?线条小狗吃饭.gif]
[下午茶时间到了,休息一下~线条小狗喝咖啡.gif]
[叶总下班了吗?]
[线条小狗盖被睡觉.jpg]
……
临睡前还要被手机震动吵醒的叶庭殊烦不胜烦,终于在三天后把人拉黑了。
江觉慌了,打电话问为什么。
“因为你像个神经病痴汉。”叶庭殊捏了捏眉心,后悔没有给他开点工资拿来扣。
江觉:“你不喜欢被关心吗?”
叶庭殊:“再给我发没营养的废话和表情包就给我滚蛋。”
“以后不发了,”电话那头的语气丧丧的,却又好不要脸地央求,“你把我拉出来。”
叶庭殊毫不犹豫掐掉了电话。
狗东西当然还是躺在黑名单里。
江觉也没敢再作妖,乖乖等到约好的日子才出现。
叶庭殊早把江觉忘到脑后,一早拉开公寓门看见门口杵着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大高个还吓了一跳,看清脸后皱起眉就想炸毛:“你又来这里干什么?!”
“唐助理让我来接你去公司,”江觉本来开心得像捡到飞盘的狗子,见他黑着脸便解释道,“我今天入职,给你发微信你拒收了。”
尽管杨澄乐事件让人心生警惕,但唐奔还是不太明白在公司有一个安保队可以随意选人的情况下,老板让江觉这个不合格的床伴当贴身保镖的原因,想想似乎又觉得合理,老板对他床上的表现不满意,对他的身手或许是满意的。
于是早早把工作内容、规章制度给江觉发了过去,还让他报了尺码、领了两套西装,昨天晚上又给他发了叶庭殊这周的行程表。
东港的夏季很长,虽然已经快九月却还是很热,江觉脑袋上那用发胶固定过的头发有些凌乱,脸有些红,脸上出了一层细细的汗,连睫毛好像都湿湿的,脖子看着也不干爽。
叶庭殊仔细看了看他西装外套里的白衬衣,果然胸前的布料已经有些汗渍,不用想也知道后背肯定已经湿透了——这蠢货上班还背着个蓝色的双肩包,垂眸一看,他脚上还套了双刷得很干净的运动鞋。
“你跑步来的?”他问。
“坐的地铁。”
“来了多久?”
“不久,四十分钟左右。”
叶庭殊抬腕看了下表,“啧”了一声道:“进来。”
江觉怔了怔,立马闪身进了屋,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惊喜:“叶总……”
“去冲个凉,把这身皮给我脱下来。”叶庭殊指了指一楼的客卫。
江觉正要发问,叶庭殊已经转身往楼上去了,他只好在旁边的鞋架上拿了双拖鞋换上,把双肩包放在门边,去了浴室。
叶庭殊的公寓很大,客卫比江觉的卧室小不了多少,里面设备齐全,还备着整套的洗浴用品和叠好的白色毛巾浴巾,旁边有浴袍。江觉迟疑了一下,把衣服脱掉钻进了淋浴间。
正在洗头,门把手传来转动的声音,江觉一愣,扭头看过去:“谁?”
“……”叶庭殊在门外没好气道,“开门。”
“叶、叶总,”江觉下意识把身体背过去,脸瞬间涨得通红“我还没洗好……”
“你哪里我没看过,”叶庭殊屈指敲了敲门,“过来拿衣服,还是说你想光着去公司?”
他什么时候给人送过换洗衣物?还是自己的。
可这小子居然锁门,跟谁稀罕看他那杆加特林似的。
“哦!”江觉这才反应过来,洗手出了淋浴房,在架子上随便拿了最上面的浴巾便慌慌张张开门去了。
等到了门口,等把手里的浴巾展开才发现他拿的是擦手毛巾,根本围不了一圈,正想回去换一条,叶庭殊已经不耐烦了:“你在里面生孩子?”
江觉只好把毛巾拿在手里堪堪挡在身前,躲在门后拉开一点,探了头伸出一只手去接:“谢谢叶总。”
叶庭殊见他顶着一脑袋泡沫红着脸一脸防备,当即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把衣服往他手里一塞,眼角都懒得瞥他一下,转身走了。
“……”江觉摸了摸鼻子,默默地转身回去继续洗澡。
这次没锁门。
其实他刚才想解释锁门是习惯,上大学的时候四个人一间宿舍,不锁门偶尔会有室友不注意闯进来。但叶庭殊好像根本不在意,对他也没半点兴趣。
不过能做他的保镖,每天接送他上班、陪他出门他已经很开心了!
想到这里,江觉又重新高兴起来,瞥了眼关好的浴室门,偷偷把衣服放到鼻子下快速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