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起来的时候,叶庭殊刚冲完凉,随便系了下睡袍的腰带,擦着头便开了门。
江觉换了自己的衣服,手臂上绑了一圈白色纱布,低着头站在门外不敢看人。
“下班了?”叶庭殊问,刚洗过澡的脸被热气蒸得有些泛粉,嘴唇也比平日要红艳几分,看上去柔软而饱满。
“张哥让我今天早退。”江觉道,看了他一眼又连忙把目光移开,却不小心瞥到他半敞开衣襟下白皙的胸膛,顿时红了耳尖。
“能屈能伸啊,东港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屈尊来这儿当保安。”叶庭殊可没打算让他进门,反正是一梯一户,也不怕人看见。
他背靠在门框上,抱着胸淡淡道:“你以为拉低帽檐不说话我就认不出你了?”
事实上这小子一出现,他便认出来了。
江觉脸一红:“我没有打扰你。”
“偷看总有吧?”
“……”
“来多久了?”
“两周。”
“你怎么知道我有间公寓在这里?”
“……”
叶庭殊见江觉装死不说话,也懒得再深究,只冷笑道:“我还真是低估了你们这些人的能耐。这次又想干什么?”
江觉并不回答,只是问:“刚才那个,是你前男友?”
叶庭殊本就被杨澄乐突然出来发疯弄得心情不好,闻言冷冷道:“与你无关。”
“你喜欢那种类型?”江觉抬起眼帘看着他,清澈的眸中带着点委屈和失望。
好像谁对不住他似的。
简直好没道理。
“不是喜欢那种类型,”叶庭殊突然笑了,精致的面庞像舒展的罂.粟,纠正道,“是只喜欢那种类型。”
江觉的睫毛颤了颤,低声问:“你会跟他复合吗?”
叶庭殊故意道:“看他表现,毕竟和他上床挺爽的。”
被当面吐槽过技术不好的江觉眼里的光彻底暗了。
就在叶庭殊觉得差不多可以赶人时,江觉突然说:“他情绪不稳定,还有自残倾向,说不定下次会伤害你。”
叶庭殊轻描淡写:“那就换个差不多的,不难。”
话音一落,叶庭殊似乎看见江觉眼眶红了,沮丧得像条被丢弃的小狗。
不,大狗。没有体型这么高大、力气那么蛮横的小狗。
别侮辱小狗这词。
狗东西。
凸起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江觉艰难开口:“找新人也需要时间的,在那之前,他还可能再来伤害你。”
叶庭殊很想说关你屁事,又想杨澄乐不会再有胆子和机会靠近他,除非他真不想混娱乐圈了,但看到江觉这么难过,突然有些暗爽,还起了捉弄人的心思,顺着他的话问:“所以呢?”
江觉不敢再看那张妖冶的脸,低着脑袋道:“你身边好像缺一个保镖,不嫌弃的话我……”
“怎么?”叶庭殊笑出声来,“你要来保护我?”
“是抵债,”江觉抬起头,抓住最后一点希望道,“上次你说要我赔,我的钱不够,但可以给你打工抵债。”
叶庭殊看了他一会儿,没想到这人居然连这种理由都扯出来了,还真想着因为和他睡了赔钱呢?
新鲜。
只是他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起,那种被人全面压制的被动和不爽又涌了上来,叶庭殊咬着后槽牙看着那张英俊的脸,认真考虑是用拳头揍他左脸还是右脸,最终却鬼使神差地点点头:“好啊。”
“真的?!”江觉没想到他会答应,表情立刻生动起来,眼里似乎又有了星星点点的光。
叶庭殊扫了他身上的保安制服一眼:“做我的保镖得把这里的工作辞了。”
“好的。”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随便靠近我的居所,”叶庭殊又道,“不管哪里的居所,也不许再打听我的私事。”
江觉略红了红脸:“不会了。”
“随叫随到,没有上下班一说,需要时我会提前通知你。”
“好。”
“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唔…违法的事除外。”
“放心,我要杀人越货也不会找你这种愣头青。”
“……”
“既然是抵债,薪水和奖金都免了。”
“我什么都不要,能在你身边就行。”
“记住你说的话,别贪心,”叶庭殊有些厌恶地蹙眉,“我之所以要杨澄乐离开,就是因为他太贪心。”
江觉:“我不会的。”
“这样最好,期限我定。”
“好。”
“最后一点,”叶庭殊冷声道,“我不打算出柜,不管你对我是什么想法,在外面都给我收敛点,有任何风言风语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江觉抿了下唇:“我不会连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