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话的空隙,只见一匹快马,背上驮着两个人,一路疾驰,正往王府大门这赶。
“是踏风!郡主!好久没见踏风了,也不知道它一匹马在外面过得好不好……”看到踏风,一荷顿时激动地扯着段扶安的袖子。
段扶安也看清了,踏风背上坐得正是储万里。而他身前,横躺着一位白衣少年。
许是那马跑得太快了,那白衣少年整个人看上去像团棉花一样。
终于,随着一声“吁”,踏风的脚在王府门前停了上来。
“郡主,世子!幸不辱命!”储万里率先下马,还不忘随手把那白衣少年拎下来。
那少年一下马,就寻了一个角落呕了起来。
辛夷见状,立即不忿道:“这就是你们王府求人办事的态度吗?”
说完也不等旁人回答,转身跑向那少年身边,将手里的帕子递了过去。
少年头也不抬,仍旧不断地干呕着。
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恐怕只有他一人知晓了。
储万里看到眼前这个情形,脸上露出几抹尬色:“这,人命关天……所以就……而且这是白术小兄弟自己同意了的。”
“胡说!”辛夷正要反驳,却被白术一把抓住手腕。
原本还怒不可遏的表情顿时变成了疑惑:“师兄?”
白术用衣袖擦了擦嘴,勉强从喉管里吐出几个字:“辛夷,储大哥说得没错。”
闻言,辛夷满腔怒火,顿时泄了气。
白术扶着辛夷,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刚刚在马背上,五脏六腑都感觉要被颠出来了,现在还痛着。
段扶安上前走到白术面前,恭敬行了一个江湖人的礼节:“白术大夫,是我们的人鲁莽,叫你受累了。”
见段扶安对自己如此恭敬,白术立马慌乱地摇摇头:“郡主言重了,直接唤我白术就好。郡主对我有恩,更对我们清和药庐有恩。得知是郡主父亲出了事,不仅是我,就连我们少主也都赶着过来了。只是储大哥只能带一个,少主等人可能还有两三日的行程。”
“莲蓬?莲蓬也来了?!”一荷听到莲蓬要来的消息,顿时高兴起来。
说来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个弟弟了,也不知道他如今如何了。
“好了,事不宜迟,白术你先去见我父王吧。”眼下,段扶安并不关心其他。
白术闻言,也顾不上自己此时满身不适,跟着段扶安一起进了王府内院。
一路到了段正淳所在的房间。
刀白凤这些日子一直守在段正淳的床边,眼下也多了两圈的乌青。
从前恨了那么久,怨了那么久,到头来,竟然还会舍不得他死。
想到这,刀白凤心中便郁郁不止。
见段扶安带着一个白衣少年,那少年年岁不大,不过十六七岁,却说是清和药庐沈济川的传人。
“这便是沈济川沈大夫的传人?”
清和药庐沈济川一手活死人肉白骨的本事她早年间也是有所耳闻,只是终归是一群不懂武功的大夫。空有声望,却无势力,再加上沈济川此人心性淡泊不求名利,渐渐江湖上也就没什么清和药庐的名字了。
她也是这些日子才知道清和药庐被灭一事,只是没想到这沈济川的传人竟然如此年轻。
白术闻言,面对刀白凤隐隐约约的不信任,并未放在心上。
依旧恭恭敬敬地朝对面之人行了一礼:“王妃所说的,是师祖的名讳。家师名唤沈霖,是师祖之子。”
刀白凤点点头,这小子倒是有几分眼色。哪怕如今自己依旧一身素净道袍,却被猜到是王妃。
若是此人重振清和药庐,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想在江湖上立足,实力是一部分,人情世故又是另一部分了。
“请白术神医为我夫君诊治吧。”
刀白凤起身让开,言语之中也多了几分恭敬。
“神医不敢当,不过是承蒙师恩,多学了一些浅薄医术罢了。”白术拱手弯腰,“王妃便和郡主一样,直接唤我白术就好。”
此子进退有度,谦逊有礼,确实是个当传人的好苗子。
刀白凤心中暗暗点头,对白术又多高看了几分。
若此人真能救段正淳一命,这于王府便是莫大的恩情。到时候,想要重振门楣,对王府来说,也不过弹指可成。
白术并不知道刀白凤此时心中所想,依旧维持着一副恭敬的表情,走到段正淳床边。
搭脉看诊,一系列动作下来,白术的脸色也越来越沉重。
见白术一脸严肃,一句话不说。
段扶安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我父王伤势如何?可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