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和茯苓暂时在王府住了下来。
而之后的段扶安依旧成了天龙寺的常客,在本因几位师傅的共同帮助下,一直困住段扶安的瓶颈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对于这最后一剑关冲剑,段扶安也终于在储万里带着踏雪和白术即将回来时初窥门径。
段扶安停下手中动作,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郡主姐姐!郡主姐姐!快喝点水休息一下!”茯苓见段扶安收手,第一个就跑了上去,手里还端着一碗刚倒的清水。
慢她一步的一荷,只得看着空空如也的石桌默默生气。
可人家一个小孩子,自己要是和她计较这些小事,也显得她太小肚鸡肠了。
段扶安笑着摸了摸茯苓的头:“谢谢茯苓。”
说完,便将碗里的水一饮而尽。入口之际,却感觉里面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见段扶安疑惑地看向自己,茯苓笑着道:“郡主姐姐,我在里面放了些药材,可以帮你疏通经脉,到时候郡主姐姐练武会更容易!”
闻言,段扶安这才明白水里的怪味是从何而来:“茯苓真贴心。”
得了段扶安的夸赞和道谢,茯苓本就藏不住事的脸上,笑得更开心了。
一旁的一荷在一旁幽幽开口:“如今好了,有了茯苓这个小丫头,郡主也不需要我了。”
听到一荷如此酸气的话,段扶安忍俊不禁:“好了好了,一荷,算算日子,以储大哥的脚程。应该这几日就要回来了,我们一起去门口等等。”
这拙劣地岔开话题的手段,也就自己郡主想得到了。
“郡主姐姐,你们是要去接大师兄吗?茯苓也要去!”茯苓见段扶安要出门,立即上前道。
见茯苓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渴望。段扶安实在不忍拒绝,便同意了。
几人刚走到一半,又遇到辛夷。
于是,辛夷也跟着她们一起去了王府大门。
段扶安等人到时,门口早已站了不少人。
“扶安,你今日终于肯出院子了。”
一见到段扶安,段誉立即高兴地上前。
他也不是没去过段扶安的院子去找她,只是每次去的时候,段扶安永远在练武。自己也不好打扰她,便每次都灰溜溜地回来了。
段扶安点点头,看了一眼段誉身旁的古笃诚三人。
古笃诚有些憨厚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我们估算着,储大哥这两日应该会回来,就派了一小队人马去接了。”
闻言,段扶安没有多说什么。
朱丹臣却突然开口:“郡主,你之前叫我查的东西,有眉目了。”
段扶安一愣,这几日全府的人都在为父王的伤烦心,她差点也把这事忘了。
“郡主,借一步说话。”
段扶安闻言,神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和朱丹臣走到一边。
“郡主的猜测没错,慕容博没死。”
之前虽有论断,但追根究底只是猜测,没有实证。如今从朱丹臣口中听到肯定的答案,段扶安心中并没有多少波澜。
“此人极其狡诈,就连蒙骗世人的坟堆里都藏着一具年龄相仿,且也是习过武的尸骨。但是经过我们的人仔细查验,那人左脚受过伤,骨头是歪的。或许平时并不影响,但那样的伤绝不能修成慕容博那样的轻功。”
“或许正是因为这伤太过隐秘,才叫慕容博百密一疏。”
这人做事还真是稳妥,怕人查出端倪,还特地找了年纪相仿的尸骨放进去。
若不是十几年过去,尸体成了白骨,这条腿上的暗伤根本不会叫人发现。
段扶安心中暗暗惊叹此人的谋略心机:“所以,他假死,究竟是为了什么?”
朱丹臣闻言,沉默了一瞬,这才从怀中拿出一沓书信:“这件事,还与王爷此次受伤有关。”
父王?
段扶安一愣,半信半疑接过书信,一封一封查看了起来。
“本来我也想不通,直到想起萧峰重伤王爷,嘴里说的是寻仇。王爷从前虽然风流了些,但从不招惹仇敌,萧峰信誓旦旦来寻仇我们所有人都很奇怪。”朱丹臣继续道,“所以我们就一起将萧峰的事情也查了查。”
“日前,萧峰还是乔峰,是丐帮帮主。但是辽人身世暴露,被人赶出了丐帮。而此人的父母多年前被武林围杀在雁门关,不知怎的,萧峰以为带头的是王爷,这才上门搏杀。而我们查到,当初这件事,怕是慕容博也有参与。”
“怕不只是参与这么简单吧。”段扶安冷然出声,这人在此事发生之后不久,就假死脱身。其中没什么猫腻,怕是没什么人会相信。
“继续往这条线索查,我倒要看看区区一个姑苏慕容,到底要做什么?”段扶安将手里的信合上,眼神也逐渐发冷。
萧峰、慕容博……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敢招惹大理,那就得付出点代价。
朱丹臣低头领命,不知为何,他越来越觉得这个郡主不好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