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姜野行笑盈盈地坐在那仰着脸,原本身体并不像普通omega那样瘦削柔软,躺了两天竟然瘦了许多,看起来也不如之前结实,多了几分病态。
“刚刚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这是哪儿,真是吓了我一跳,还好小吴哥你回来了。”
吴砚在看着身体被巨大病号服罩着、露出一脸纯真表情说着话的人,刚刚心跳失速的瞬间竟然萌生出一丝恐惧。
他以为姜野行在问别的事。
或许是他今天太累了,也或许是姜野行身上幽蓝夜色与暖黄台灯光亮交叠,吴砚在只觉得自己莫名出现了错觉。
“晚上去组里补了几个镜头,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明天一早医生检查过身体,再重新恢复进食。”
吴砚在放下水杯,站在病床边像一个尽职的看护那样,他没再向前走一步,也没坐在一旁的沙发里,只是面对着病床上的姜野行,尽量平静地说着,
“你昏睡了两天两夜,医生有帮你用药剂解决发情热,现在身体……有感觉好一些吗?”
“哦?”
姜野行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之前是发情了,他跟着吴砚在的动作微微转身,面向对方,盘坐在床上双腿有些麻,他索性让两条腿都垂在床沿。
病号服裤腿随着他的动作往上滑,露出光洁的小腿和脚踝,两条腿在床边轻轻交替着一晃一晃,吴砚在与他隔着一些距离,可每次荡起小腿,脚尖都会微微蹭到对方还没来得及脱掉的大衣衣角。
不是那天在酒店包裹着他的那一件大衣。
“原来是发情热,我也不清楚怎么算感觉好,怎么算感觉不好。”
“是哪里不舒服吗,我来叫医生……”
吴砚在说着,抬手正要按呼叫铃,倏地呼吸一顿,又愣在了那。
姜野行一只脚却往前探,绕过大衣下摆钻进去,抵在吴砚在的小腿上,双手撑在床上,头却向吴砚在凑过去,
“不要医生,我只要你来看。你看看,我还在发情热吗?小吴哥。”
吴砚在绷紧着小腿,只隔着一层裤子布料,他却分不清是自己的腿很凉,还是姜野行粉红的脚趾尖很热。
说话的人还是那副懵懂天真的模样,因为仰着脸而微张着的嘴巴,看着吴砚在的样子,就像之前问可不可以看看他的腺体一样单纯而好奇。
那种害怕的情绪又一次涌了上来,重新恢复跳动的心脏又开始有切换频率的兆头。
吴砚在长舒一口气,伸手探向姜野行脖颈,快要碰到时突然蜷起手指又收了回去。
他尽量平静着说,“你的发情热持续时间并不长,医生检查过了,其他的明天再查。”
说着,他不再看姜野行的脸,而是撩开大衣衣摆半跪在床前,捉住还在微微晃动着的两只脚。
尽管室内恒温,握在手心里的脚踝脚尖却有些凉意,是揣进他怀里捂热,还是重新把脚塞进被子里,吴砚在突然犹豫不决。
吴砚在大拇指无意在脚踝摩挲着说,“虽然你睡了很久,但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不困的话,也在床上躺一躺吧。”
姜野行收回一只脚,轻轻踩在吴砚在撑起的膝盖上,另一只脚还被握在吴砚在手心,他问,
“你也一起睡吗?”
两个人一高一矮位置调换,变成吴砚在仰起头看向姜野行。
可房间实在太暗了,他只能隐约看到背对着夜色的姜野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分辨不出情绪。
“我……”
吴砚在支吾着,一时间词穷了。
之前的两天夜里,他担心姜野行忽然醒过来,放平了病床旁的沙发床,缩在里面守着姜野行睡。
他看了看确实算是宽大的病床,张了张嘴。
姜野行在昏暗里抬了抬下巴,指向病房另一侧的陪护床。
吴砚在这才明白过来姜野行的意思,回答道,
“对,晚上的拍摄还挺累的,我一会儿就在那睡。”
既然姜野行已经醒了过来,他也不必再窝在连腿都放不下的沙发床里。
姜野行瞥了眼沙发床上的枕头和毛毯,轻声笑了笑,抽回脚重新缩进还有些余热的被子里,拉过被子躺在床上,他转过身面向幽蓝的夜色。
“好,小吴哥也早点睡。”
吴砚在还半跪在床边,手指间姜野行脚踝的温度和触感还没消失,重新躺回床上的人似乎又累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见姜野行没有再说什么的意思,才起身脱下大衣,钻进洗手间洗漱。
洗漱完已经凌晨三点多了,吴砚在顶着用浴巾擦得半干的头发,坐在病房另一头的陪护床上,才发现枕头和毯子都还在姜野行病床旁的沙发床上。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抱起枕头和毯子,站在床边数秒,看着床上的人裹在被子里,衣领扣子扯开了几颗,颈窝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似乎已经睡着了。
重新回到陪护床躺好,明明房间里四处都是一样的温度,吴砚在却觉得这里要比姜野行旁边的沙发床那里冷许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吴砚在终于昏昏欲睡时,另一头的病床上窸窣动了动,发出轻轻的声音。
“小吴哥,你对他……对你的妻子,也这样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