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在府里养了三天伤。

这三天，林予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白天端茶倒水，晚上守在床边，连影七送来的点心都顾不上吃。

“你这是当影卫还是当丫鬟？”影七调侃他。

林予理直气壮：“贴身保护！懂不懂？”

影七翻了个白眼，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

第三天傍晚，萧煜的精神好多了。

他靠在床头，看着林予在屋里忙进忙出——一会儿给他倒水，一会儿给他换药，一会儿又跑去厨房端药膳。

“你歇会儿。”萧煜说。

林予头也不回：“不累。”

萧煜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目光柔和。

这个人，明明平时那么懒，能躺着绝不站着，可现在却像上了发条一样，一刻都停不下来。

“林予。”萧煜又叫了一声。

林予回头：“嗯？”

萧煜拍了拍床边：“过来坐。”

林予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下。

萧煜看着他，忽然问：“那天你冲出来的时候，在想什么？”

林予愣了愣，反应过来他问的是遇刺那天的事。

“没想什么，”他说，“就是……想快点到您身边。”

萧煜的目光更深了。

“为什么？”

林予被问住了。

为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因为我是您的影卫”“保护您是应该的”，但这些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那不是真话。

“我……”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也不知道。就是看到您受伤的消息，脑子一下子就空了，等反应过来，人已经在马上了。”

萧煜没说话。

林予继续说：“后来看到您靠在马车里，胸口全是血，我……”

他说不下去了。

那天那一幕，他到现在想起来还会发抖。

萧煜伸手，握住他的手。

“别想了，”他说，“我没事了。”

林予抬起头，看着他。

萧煜的脸色还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但眼睛里的光很亮。

“殿下，”林予忽然问，“您知道我当时最怕什么吗？”

萧煜等着下文。

林予说：“我怕来不及。”

萧煜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林予继续说：“我怕我赶到的时候，您已经不在了。我怕我还有好多话没跟您说，就再也说不了了。”

萧煜握紧他的手。

“什么话？”他问。

林予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我想说……谢谢您。”

萧煜挑眉：“谢我？”

林予点头：“谢谢您把我当人看，不是当工具。谢谢您让我偷懒，让我装病，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谢谢您……”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谢谢您对我这么好。”

萧煜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林予读不懂的情绪。

过了很久，萧煜开口。

“就这些？”他问。

林予愣住了：“啊？”

萧煜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笑意。

“还有呢？”

林予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萧煜的眼睛，忽然有点慌。

“还、还有什么？”

萧煜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太直接，太灼热，林予觉得自己要被看穿了。

“殿下……”他想躲开。

萧煜伸手，捧住他的脸。

“林予，”他说，“你知道我喜欢你吗？”

林予的脑子一片空白。

萧煜继续说：“不是主子对影卫的喜欢，是男人对男人的喜欢。”

林予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煜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

“怎么？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