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战士握紧步话机，脸上明显露出紧张的神色。他按下通话键：“检查站，我是高斌，我在七号界碑附近，需要支援。重复一遍，需要支援！”

“支援已经在路上了！你们不要前进，原地隐蔽！重复一遍，原地隐蔽！”

但这时，吴邪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在前方一处山坳里，有几个穿暗色迷彩的人影正从碎石坡上往下运动——方向不是往边境线，而是向他们所在的公路方向。

“有人过来了！”吴邪指着那个方向喊道。

高战士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脸色骤变：“那是偷渡者——他们想从公路往北逃！”

“我们怎么办？”

“你们几个靠后！”高战士拉开车门跳下去，端着步枪，蹲在越野车侧后方，瞄准了那几个人影。那些人似乎也发现了他们，立刻散开，依托地形隐蔽。

“打不打？”黑瞎子问了一句。

“等他们靠近再说。”解雨臣冷静地观察着局势，“我们人少，不能主动暴露位置。”

但那几个人影显然不是普通偷渡者。他们在短暂停顿后，竟然率先向越野车方向开枪。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尖锐的声响，火星四溅。

“警告无效了！”高战士咬着牙，扣动扳机。精确的半自动点射声在山谷间回荡。

张起灵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从车中闪出，沿着一侧的石壁快速移动。他的身影在阳光与岩壁的阴影间忽隐忽现，快得几乎看不清身形。黑瞎子骂了一句粗口，也从另一侧绕出，借着越野车制造的掩护，向那伙人侧翼包抄过去。

解雨臣拉开车门，从后备箱取出一支望远镜观察局势：“一共四个人。他们想从公路逃向北侧河谷——那边直通山区腹地，一旦进了密林就难找人了。”

“那就堵住他们去路。”吴邪第一次如此冷静地说。他握紧了随身带的绳索，从另一侧下车，摸到公路边的排水沟旁。

四个武装分子在火力上占了优势，但他们似乎没有料到这支“考察队”竟会进行战术反击。张起灵如同一条无声的影子，从侧面贴近其中一人，以快得难以想象的擒拿动作将那人制伏，枪支被卸下，飞出两米多远。黑瞎子则从另一侧扑上去，一击击倒另一人，然后将缴获的步枪枪口稳稳对准了剩余两人。

那两人见势头不对，试图逃跑，但高战士已经放倒了一人。最后一人被解雨臣一个扫腿撂倒在地上，枪口抵住了后脑。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这才一帮乌合之众，不是正规军。”黑瞎子检查了一下缴获的武器，皱眉道，“AK的制式老旧，要么是黑市上淘来的，要么是从地方武装手中抢来的。”

高战士迅速用步话机向上级汇报了情况：“检查站，七号界碑北侧截获四名偷渡者，持有武器，已被控制。请派人接收。重复一遍，已截获四名偷渡者，持有武器，已被控制。请派人接收！”

十分钟后，两辆军车赶到，载着七八名边防战士将四名偷渡者押走。随后，一名身材魁梧、面色古铜的军官从第二辆车上下来，肩膀上扛着少校军衔。他快步走到高战士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高，干得漂亮。”

“不是我一个人。”高战士回头看了看解雨臣，“是这支考察队帮了忙。”

少校的目光扫过众人，露出一丝赞许之色：“几位，身手不错。不是普通考察队吧？”

解雨臣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边疆有难，人人有责。”

少校哈哈大笑：“说得好。不过边疆地区还不太平，你们要去的那个村子，正好就在刚才那伙偷渡者想要渗透的方向。”

“所以我们更要快些赶路了。”解雨臣说。

少校点了点头：“这样吧，我派一辆军车在前面给你们开路。顺路护送你们一段。那个藏族村落在边境线北侧三十公里的山坳中，如果你们要找一些古老的东西，可能会跟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撞上。”

“这我们有经验。”黑瞎子咧嘴一笑。

少校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向身后的战士挥了挥手：“开路。”

军车引擎轰鸣，扬起一阵尘土。越野车紧跟其后，沿着边境通道向北驶去。河谷在两侧山壁间收窄，又豁然开阔，一片被群山环抱的高山草甸出现在视野中。远处的山坡上，依山散布着几十栋灰褐色的石屋，屋顶上飘着淡淡炊烟。

那个神秘的藏族村落，在前面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