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城市灯火阑珊。
榭云居里,柚宝被奶奶和外婆带出去玩还没回来,华羽臻独自坐在大厅沙发上看书。
时针指向八点,门口传来开门声,是江放工作完回来,华羽臻抬了一下眼皮,草草看他一眼,便继续把目光放在书扉上。
江放臂弯里挂着黑色大衣,身材颀长,身上西服剪裁利落、笔挺挺括。
他在门口换鞋,环顾四周没听见闺女的嬉闹声,一时有些不适应,问:“柚宝还没回家?”
“嗯。”
华羽臻眼皮都懒得抬。
江放在她身边坐下,亲吻她右脸,“今天和你那位朋友见面,玩得开心吗?”
落在她脸颊上的吻轻柔又温柔,被他清越的嗓音所蛊惑,华羽臻合上书,想和他分享遇见李竖一事,一抬眸,对上他深邃眼眸,她情绪立即回落。
华羽臻别开眼,“还行。”
掀开盖在席上的薄毯,她整理整齐,双脚下地,穿上拖鞋就上楼。
江放默默跟在她身后,见她要进客卧,他长臂一捞,把人往主卧拐。
他埋在她脖间,“怎么去客卧,你前几天不是已经把东西收进主卧了?”
华羽臻挣了挣,“我们还没结婚,我想还是先睡客卧,或者搬回S城住。”
“搬回S城?”江放一怔,松开她,看她脸上表情,“不是说好先住这里,结婚前几天再回S城,等我去娶你。”
华羽臻翕翕唇,瞪他一眼,彻底从他怀里出来,“名不正言不顺。”
说完,闪身进屋,‘砰’一声把门关住,留江放在门外凌乱。
江放去拧门把手,打不开,再拨打华羽臻电话,人不接,又开始给她发微信。
【臻臻,怎么了?今天玩得不开心?】
华羽臻看到这条微信,气炸了。
还问她为什么生气,她难道暗示的还不明显,真要让她把手指伸到他眼前吗?
她直接无视掉这条微信,不去理他。
翌日一早。
江放和柚宝、华母在餐厅用餐。
华羽臻拎着行李箱下楼,几双眼睛纷纷注视着她。
江放眼皮一跳,他想起昨晚华羽臻说要搬回S城的话,笑问:“臻臻要去哪里?”
“是啊,臻臻,你要去哪里?怎么还带着行李箱。”华母跟着站起身。
华羽臻在餐厅落座,眼观鼻鼻观心道:“我有演出要飞去国外几天。”
江放一瞬不瞬凝着她。
华羽臻那张素白小脸上没有多余情绪外露,她细嚼慢咽吃着早饭,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他。
江放微蹙修眉。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华羽臻回来后理都不带理他,还去睡客卧。
察觉到江放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华羽臻抬眸斜他一眼。
江放微怔,碍于柚宝和岳母在这,他不好多说。
“什么时候的飞机,我送你去。”
“柚宝,来,妈妈喂。”华羽臻忙着喂柚宝吃,假装没听见他说话。
华母敏锐捕捉到女儿女婿之间微妙的气氛,抬肘耸了耸华羽臻,“臻臻,几点的飞机,别迟了。”
华羽臻头也没回,继续喂柚宝吃饭,“吃完就走。”
“我送你去。”江放见缝插针。
华羽臻没吭声。
用完餐,江放驾车送华羽臻去机场。
静谧的空间,江放问她:“臻臻是在生气?”
“没有。”华羽臻偏过头,望着车窗外不断向后掠去的风景。
“没有生气,为什么不理我?”
江放委屈,他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两人在一起后,他按时下班回家,没有传出过不实绯闻,也没见过徐珍妮,更没有凶过她,他真想不到还有什么事会惹她不快。
华羽臻轻哼,“你猜。”
江放轻点刹车,车子顺滑地拐入旁边停车场,他挺稳车身,把华羽臻身子扳正面朝自己,“臻臻,这些天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吗?”
“你自己想。”
华羽臻咬咬唇,这种事哪能让她开口提。
江放眉头紧锁,“羽臻,我不希望你出国的这几天处于生气的状态,如果你心里有事,完全可以直接告诉我。”
华羽臻偏过头,“你让我怎么说,江放,没有哪个女孩子碰上这件事是不期待的。我出国这几天,你自己想,不要浪费时间了,再拖下去我会迟到。”
江放深深看她一眼,没再多说,重新启动车子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