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务所。
江放把自己扔进单人沙发,他脸上盖着书,躺在沙发上将近一小时一动不动。
陆闻厉走进走出,见江放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他望着江放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终于忍不住问:“放,你从踏进事务所坐下开始,就维持同个姿势不动,可别告诉我,你是失恋了。”
陆闻厉笑嘻嘻说着,边说边走进吸烟区,靠在门框上取出烟盒吸烟。他是不相信江放会失恋。哪个女生有这么大的魅力,可以让江氏三公子,著名音乐制作人江放失魂落魄。
他眯着眼,点燃香烟吸了一口。
江放对他说的话仿佛置若罔闻,他沉默半晌,才拿掉脸上的书,幽幽转头,深邃眼眸凉凉睨他一眼。
他什么都没说,眼里意味却仿佛什么都说了。
陆闻厉掐着烟的手抖了抖,这什么意思?
“你真有情况?”他连忙追问。
江放薄唇紧抿,觉得他聒噪。
陆闻厉掐灭烟,几步走到他跟前,“兄弟,你越来越不把我当朋友了,那人是谁?我认识吗?徐珍妮还是……”
“不是徐珍妮。”
江放捏捏眉心,他思绪纷乱,压根没有空余心思去和陆闻厉谈前因后果。
“不是珍妮?”陆闻厉脸上划过一抹错愕,“那是……”
与此同时,江放手机传来震动,他接起电话。
【江先生您好,你之前在我们这里定制的钻戒已到店,您看您是亲自来取还是我们送货上门?】
江放醍醐灌顶,答案在他脑海一闪而过,他明白华羽臻是因为什么和他置气了。
“我自己来取。”
江放一跃而起,原本愁云密布的脸瞬间转晴,他急行至门口,又回过头,抛下一句,“等我回来,请你喝喜酒。”
陆闻厉呆若木鸡。
江放刚刚在说什么?
喝喜酒?
喝谁的喜酒。
喝江放的喜酒?
他浑身一震,咬牙切齿,爆发出一声惊呼,“江放!”
这厮居然背着她偷偷找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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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羽臻演出完,和大伙儿一起吃过庆功宴,她拒绝同僚送她回家的提议,沿着河畔漫步回酒店。
夜风轻拂,星空黯淡,河畔有街头艺人在吹萨克斯。
各个成双成对,唯她一人形单影只。
从她落地到演出结束,江放只联系她一次便再无音讯。
这便是他说的喜欢?
华羽臻不是一个拘于传统的女人,并不会为了孩子和孩子爸凑合着过,如果江放并没有那么喜欢她,她也会重新审视这段关系。
婚约也可就此作罢!
华羽臻靠着护栏,暗暗想着,冷风吹过她飞扬的发丝,吹过她身着单薄的衣服,她忍不住一阵颤栗。
下一秒,肩头一重,一阵暖意传来,她一怔,抬头望去,江放那张似笑非笑地脸庞映入眼帘。
“你?”她诧异,“你怎么会在这?”
夜色朦胧,幽黄的灯光映在江放俊美脸颊上,他温和一笑,“某人出饭店后一路闷头走,我就在旁边都没看到。”
“你一直跟着我?”华羽臻瞪他。
江放捏捏她滑嫩的小脸,大方承认,“从你出饭店开始。”
华羽臻忍不住举起拳头在他胸口砸上一拳,“混蛋,讨厌鬼,我讨厌你。”
“是我讨厌,是我不好,是我没了解到你的心意。”
江放任由她打骂,等她发泄够了才将人紧紧搂在怀里,“我们回去。”
华羽臻在他怀里抬起脸,“回哪里?”
“回我住的地方。”
“我才不去。”华羽臻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我有住的地方。”
“那可不行。”江放启唇一笑,把人拦腰抱起,二话不说就朝他住的地方走去。
华羽臻揪着他的白衬衫,“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江放无动于衷,反而把人紧了紧,“放你下来,你跑了怎么办?”
华羽臻哼了声,偏过头去不说话。
江放看着她置气的小模样,心头一动,在她颊上落下一吻。
华羽臻又捶他一下,“没个正形。”
“想要老婆得脸皮厚。”
江放爽朗一笑,华羽臻靠在他身上,可以感觉到他震荡胸口和强劲的心跳。
灯火阑珊,平和水面静静停着一艘游艇。
鲜花、气球,粉色丝带……
远远望去,船舱被装扮的浪漫又温馨。
华羽臻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一切,有一个念头蓦然跳入脑海,她狐疑地回眸凝着江放,一双眸子晶亮。
江放微抬下颚,示意她过去看。
巨型玫瑰惹眼夺目,整个船舱都弥漫着鲜花的芬芳,无不不透露出布置者的用心。
花束中央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她往前走几步,一只骨骼分明的手先一步拿起红盒子,单膝跪在华羽臻跟前。
“羽臻,你愿意嫁给我吗?”
海面一望无际,原本平静的海水在风的吹拂下起伏荡漾,船只轻摇。
华羽臻的眼眶在一瞬间潮湿,她道:“你是什么时候去订的戒指。”
“在你答应和我交往开始。”江放顿住,续而珍重道:“华羽臻,你愿意嫁于我为妻,和我共组家庭吗?”
望着江放那张即认真又紧张的脸,华羽臻微笑,她伸出手,笑意盈盈道:“我愿意。”
笑意在江放眼底浮现,他握住华羽臻纤细的手,将钻戒牢牢套进她指间。
广袤无垠的海平面上,高悬的月牙倒映在静谧的水面。雾气缭绕,遮蔽住皎洁的月光。
游艇击打出的浪花,时而激进,时而轻柔舒缓。
明月时而隐于雾霭之中,时而展露真容。
当一切停歇,归于宁静,已是深夜。
睡意朦胧间,华羽臻感到有个温润之物在她脸颊温柔轻啄。
她睁了睁困顿的眼眸,抬手想要拂开粘在自己颊上的物什,“别闹。”
江放动情地吻她。
她困倦的小模样实在可爱,江放忍不住又亲吻上去,“臻臻,我爱你。”
华羽臻已分辨不出他话中意思,只迷糊的唔了一声。
“我说我爱你。”江放爱极了她迷糊的睡容,轻轻含住她的耳珠。
华羽臻哼唧一声,想打他又实在没有力气。
江放轻笑,终是放过华羽臻,不再闹她。
天际从漆黑慢慢到翻起鱼肚白,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照亮大地,天空成一片橙红。
有风吹拂在华羽臻脸上,她诧异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橙红的景象,如画卷般在眼前展开。
她被江放拥在怀里,抱在甲板上,身上盖着柔软温暖的羊毛毯,眼前是一副美丽的山水画。
江放察觉到怀里的人醒来,低头在她额角亲了亲,“醒了?冷不冷?”
“不冷。”
华羽臻摇头,她被眼前的风景美到失语,好半晌才道:“真美,真想带柚宝一起来看。”
“等以后,等柚宝大些,我们再带她一起来。”江放握住华羽臻的手,和她十指相扣,“蜜月旅行可不能带她来。”
“有你这么做爸爸的吗?”华羽臻嗔了句。
“我们的蜜月旅,带那小丫头来做什么?多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了?现在……”
华羽臻的话嘎然而止,她脑海里浮现出昨晚他们交缠在一起的画面,脸颊瞬间比朝霞还红。
她贝齿轻咬下唇,羞愤地不敢看身后的人。
有柚宝在确实不方便哈。
一想到昨晚那副画面,她都羞于见人。
江放低头望着她红成大虾的脸,有意逗弄,“现在什么,嗯?”
“没什么!”
不想和江放说话了,华羽臻拉过毛毯,盖住自己的脸。